她搭上白色的羽絨服和圍巾,換上米白的厚高幫才出門。
降溫,她的身體不太受的住。
到附近超市買了菜,喬子衿又到文具區,給簡沫沫挑了一支鋼筆。
在直播里看到簡沫沫下了比賽接受採訪,有人管她要簽名,她說沒帶筆,模樣呆呆的,特別可愛。
當時喬子衿就想,要給她配一支鋼筆。
付了錢走出超市,喬子衿將鋼筆放進有拉鏈的羽絨服口袋,細心保存。
然後一手拎著沉甸甸的塑膠袋,慢吞吞的往家走。
雪還在下,配合著風,將喬子衿吹的好似滿頭白髮。
她不在意的將下巴藏進圍巾,就聽見身後有汽車引擎的聲音。
很慢,很躁,故意跟著她一樣。
喬子衿若無其事的停下腳步,扭頭看那輛黑色的別克。
「跟我好幾天了,太明目張胆了吧。」
汽車引擎戛然而止。
後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喬子衿並不算熟悉的臉。
那人盯著喬子衿,滿眼恨意。
「我還以為受傷的喬子衿,反應遲鈍,連最起碼的警惕都沒有了呢。」
喬子衿平靜的看她,即便被刺激,也毫無波瀾。
她很冷靜的喊她的名字:「董沁。」
「差不多就行了,我要是報警,或者告訴徐以晅,你是插了翅膀也離不開Z城的,何苦呢?」
喬子衿越是平靜,董沁就越是恨得咬牙。
「你憑什麼站在制高點一副要放過我的樣子?」
「明知道我跟著你,還敢一個人出來?當真以為你還是那個戰無不勝的喬子衿啊?」
「少特麼在這裡聖母心泛濫了!」
她看到喬子衿這樣的平靜溫柔,就覺得噁心。
自己這四年來躲躲藏藏,都是喬子衿害的。
憑什麼,憑什麼就那麼多人幫她?
董沁的憤憤不平,對喬子衿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她看了一眼時間,又仰頭看看勢頭漸增的雪,說:「倒不是有自信能打贏你,只是明天要見很重要的人,你一直跟著,我有點煩。」
「你想離開Z城的話,找我沒用,我不恨你,但不代表別人不恨。」
「四年前的那場車禍里,和我在一輛車上的,是乘風集團的核心人物,你千不該萬不該,但最不該的,是動了她。」
「所以我只是不恨你,但不想放過你。」
那天在高鐵站,她要是到晚一步,諶之雙可能就真的受欺負了。
那是喬子衿最不能接受的事。
董沁冷笑一聲,推門下車。
這些年不學跆拳道,不用控制身材,她倒是更壯了些,特別是站在喬子衿面前,仿佛一隻手就能掐斷喬子衿的脖頸。
但論氣場,喬子衿就冷冷清清的站著,瘦的好像風吹一吹就能倒的體格,竟然也不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