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沫沫不喜歡他跟自己太近,皺著眉抬起手放到膝蓋上。
「你有什麼可開心的,我不喜歡你,答應你也就是同情你,不,我對你連同情都沒有,我就是愛而不得,退而求其次而已。」
好直白。
不是第一次被拒絕,方白都快沒有情緒波動了,但這樣的直白,還是讓他的心狠狠一疼。
他苦笑:「你拒絕我就拒絕我,幹嘛這樣?不如保持不跟我說話的狀態呢。」
「就是想知道一下退而求其次是什麼滋味。」
簡沫沫想到在夜色酒吧的時候,喬子衿吃醋的喊著她名字,問她為什麼,還親了她。
那麼有占有欲的親吻,怎麼會不喜歡呢?
可就是不喜歡。
是在諶之雙的地盤,讓喬子衿錯亂了嗎?
所以她也選擇了退而求其次?
簡沫沫覺得自己可憐又可笑。
方白問她:「你愛而不得的是誰?」
這個問題,他問過很多次。
但簡沫沫從來沒給過回答。
今晚,許是認為自己徹底沒可能了,簡沫沫牽動嘴角,半正經半玩笑似的說:「喬子衿。」
方白怔住。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唯獨,沒猜過喬子衿。
他一直拿喬子衿當長輩看到,覺得她高高在上遙不可及,以至於他以為,簡沫沫也是一樣的感受。
可仔細回憶,其實有很多細節。
聽到喬子衿的名字,簡沫沫會有情緒波動。
簡沫沫只和熟悉喬子衿的人說話。
簡沫沫只想要喬子衿給她過生日。
簡沫沫只收喬子衿送的禮物。
第一次去團建,簡沫沫就只照顧喬子衿。
第二次團建,簡沫沫說她喜歡的人不在,那時候喬子衿在房間裡,所以簡沫沫玩的心不在焉。
……
還有很多很多。
方白沒法再往下想。
「喬姐姐她……不喜歡你?」
「可她對你很好。」
「不喜歡。」
簡沫沫垂眸,嗓子有點啞,「她對所有人都好。」
頓了頓,她又說:「剛剛對不起,我說要答應你,是氣她也是氣我自己,我做不到退而求其次,也不希望你是那個『次』。」
「這些年,很感激你的照顧,我之前不懂,一直以最生硬的方式拒絕你,但現在到我自己身上,我好像承受不了,所以,我想認真和你說一次。」
「我真的不喜歡你,不是你不好,是我在16歲的時候就對一個人一眼萬年,這輩子,除了她我沒法再看到別人的好。」
「就算她對所有人都好,我也想只對她好。」
這是認識以來,簡沫沫對方白說過的最多的一次話。
方白呆滯了很久,到雪又開始下,簡沫沫跳下欄杆準備離開的時候,他才說:「那我們可以做朋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