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簡沫沫快溺死在喬子衿晨間慵懶的笑容里。
她啞著嗓音回:「早。」
喬子衿挑眉,「嗓子怎麼了?」
她記得,簡沫沫只有才情緒受影響的時候,嗓音才會變啞。
嚴重了,會影響發聲。
「咳。」
簡沫沫咳嗽一聲,將嗓子的狀態壓回去。
「沒事,起來吧,樓下有早餐,一塊兒去吃。」
喬子衿揉了下脖子,從她手臂上起來。
「那不是供應給你們運動員的早餐嗎?」
「家屬可以吃。」
簡沫沫說的有點虛,甚至不敢看喬子衿,怎麼這樣的到行李箱裡翻找衣服。
喬子衿倚著床頭,面帶微笑的看她。
「家屬?」
「哪方面的家屬?」
問的實在輕巧挑逗,簡沫沫不想答,就給喬子衿找了件保暖的長袖和毛衣。
兩人現在身高一致,簡沫沫體型更健碩一點,她的衣服,喬子衿都能穿。
喬子衿總覺得這樣的場面很熟悉。
簡沫沫剛到她身邊那會兒,沒什麼衣服,她會把自己的衣服拿給小朋友穿,也會想著給她多買兩件,但大多是照著自己的喜好買。
現在簡沫沫的喜好,也跟那時候的她出奇的一致。
喬子衿沒挑,拿上衣服就到浴室換上。
洗漱的時候她將門打開,讓簡沫沫一起進來刷牙。
免得遲到。
像是回到一塊兒過年的時候。
兩人蹲在門口刷牙,被寒風吹的臉頰紅撲撲的,但互相給擠牙膏,幫忙倒熱水,能苦中作樂。
現在屋裡暖氣充足,打開水龍頭就有熱水,簡沫沫也成了吃喝不愁的大人,喬子衿都快想不起那時候的心情了。
她看著簡沫沫為自己擠上牙膏,想起一點,說:「剛把你帶回家的時候我在想,你會不會覺得環境很差,會不會不喜歡,會不會憋屈,我想著再等幾年,等我在C城立足,把我爸接過去,你就可以在新公寓裡跟我們過年了。」
「可惜……讓你在山裡過了九年。」
聽著,簡沫沫握著牙刷的手不大平穩,眼眶也濕了點。
「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少錢嗎?」
「知道啊。」
喬子衿笑著說:「我找律師幫你辦的,你父母的保險費,還有拆遷款,大概數額我都清楚。」
簡沫沫抬眼看她,「那你知道,只要你張嘴,我就會都給你嗎?」
喬子衿與她目光相撞,語氣很輕,「知道,但我不會和你張這個口。」
簡沫沫不說話了,埋頭刷牙。
刷牙動靜很大,像是有點生氣。
喬子衿陪在她身邊,截然不同的動作,慢條斯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