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上海今秋首次大降溫,盛嘉實從衣櫃深處找出了冬裝,準備收拾過冬。陳斐的毛衣夾在一堆紙袋中被翻出來。要不要還回去?他只多考慮了一秒鐘,便斷然否決。
只不過偶爾感到寂寞,但寂寞也是會過去的。他想。
周文遠在這個大降溫的日子辭職,跳槽回來的時間不過半年。在公司碰到,此君依然是春風滿面,顯然找到了下一個好去處。
「聽說Joyce又變天了。」
此時兩人正站在樓下喝咖啡散步,周文遠提起前東家的語氣輕快,頗有怨侶離婚後見到前妻遇人不淑、幸災樂禍的意思。
「什麼情況?」
「說不符合北美法規要求,現在要全線關停這條業務。」他笑得花枝亂顫,「新招的那個法務組算是有活幹了,幹完這一票倒閉清算,正好原地解散找下家。哎你和陳斐還有聯繫嗎?幫我建聯一下,就說她那的人要走呢,可以把簡歷投給我。」
盛嘉實很費了點時間消化他的嘴臉,問:「那她還在嗎?」
「不知道,估計也得找地方吧。鐵達尼號都撞冰山了,她還擱上面划槳呢?不像話吧。」
和美西地區投資人的會通常在早晨開,從前要照顧東八區的時間,勉強還能約到九點,如今形勢不同,李坤得求爺爺告奶奶才能安排一次會面,還得照顧美國人按時下班的訴求,讓中國人晝夜顛倒。陳斐靠著兩杯咖啡撐下這一小時的會議,合上電腦時只覺得心率過快,趕緊喝了幾杯熱水壓一壓。
幾個人沉默地走出會議室,錢方園拉拉她的袖子,兩人走到陽台上。
「跟你透個氣,我要辭職了,下午去找李坤提。」
陳斐心裡一塊石頭轟然落地,驚動的同時,竟然也有種坐到終點站的安定。「是因為公司快倒閉了嗎?」
「不全是,田然來的時候我就想走了。」錢方園笑,「李坤這個人,管理講究拿捏,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受夠了。」
「我不走。」
「問你了嗎?」錢方園白她一眼,「還真想問問你:不就是打工嗎?老闆一句話,你就得滾,老闆一句話,又要你回來。真當這是個人事業了?」
「當然從來都不是我的。但如果你做過媽媽,」陳斐開玩笑,「養孩子有樂趣呀,就算孩子長大了要結婚要搬家,但看到這個孩子早早死掉,難免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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