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乔克街继续开,看到一排装饰铁门。我开了进去,路两旁都是高大的建筑,造型全部一样,没什么好看的。我祖父母的房子肯定已经拆掉了,前后左右6到8个街区的人家也是,就连泥土也被挖出来运走,多少箭镞、晒白的骨头、老汽水瓶盖之类的古物都没了。我应该拿金属探测器来,探探周围5平方公里的土地,估计能找到的只有旧勺子了。
这就是拒绝的代价,我心中暗想。你认为无所谓,所以家园消失了。这种嘲讽对我不起作用,不过是命运小小地捉弄我一下而已。金西族人济济一堂,表兄、堂妹、姨妈、伯父,甚至还有位健在的老外婆,米尔霍恩却消失了。作为惩罚,我和丽贝卡·戴斯那一支的二代还是三代的远亲一家搅在了一起,被迫卷入他们的家事纠纷。我还继承了一具族人的遗体,肩负起举办葬仪的责任。此事唯一的好处是戴斯一家人让我认识到我母亲的家族倒都是心理健康的正常人。
我回到99号高速,继续向南开。出贝克斯菲尔德界64公里后,我看了时间。11点45分,我饿了。离开酒店前我不想吃东西,一心想快点回家。多么愚蠢的想法。不吃东西我永远也开不回圣特雷莎,到达时间预计在下午四五点钟,那时我大概饿得要吃人肉了。我摸到旁边座位上的皮包,伸手进去,只摸出了一片没有营养价值的无糖薄荷口香糖。就在这时,我忽然意识到忘记打电话通知亨利到达的时间。完了。
我开始搜索高速公路上的标识,寻找最近的休息区,特别是刀叉交叉的图案,那是国际通行的餐馆标识。接近蒂洪山出口,我选了弗雷泽山公园路,因为FJ(FJ是美国私营管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便利店、加油站、餐厅、银行、保险等。——译注)的标识代表了各种物资:电子秤,液态丙烷,柴油,游客商店,房车过夜住宿。停车场极大,约有300个车位,只停了一半不到。最重要的是,丹尼餐厅在向我招手。
我停在距餐厅门口两条车道的位置,锁好车,进餐厅找到一张空台坐下。和善的女招待送来水、菜单和银餐具。因为三个小时前刚吃过早餐,我直接跳过早餐部分,翻到各种诱人的汉堡图片。作为一个有智慧的人,我选了沙拉,并且决定在走之前去小超市绕一圈,买上几支巧克力棒。
付钱时,我请收银员帮我换5块钱硬币。我看到服务区外面有公用电话,我正往那里去,一位中年男人从停车场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