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15分钟,可能都要不了,”他说。
我思索片刻。他们是好心人,我越是不接受,他们越会坚持。或许他们的善良能稍稍抵消伊桑的恶毒。“其实,我很希望你帮忙,只要你们不介意。”
“乐意之至,”他说。“你和吉尔达去房车坐坐吧,我换好就来找你们。”
于是我们走了。他们的房车停在我泊位后面的车道上。吉尔达打开车门,自己上了车,再转身拉住车门,让我上车。
“你喝咖啡吗?”
“我不喝。我只希望回家之前别再出岔子了。喝了咖啡,我就想上厕所,”我说。
房车内部布置温馨。两条长椅中间放着一张桌子,一个迷你型厨房,车前部是一张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她有一堆话要说,所以也就不算问题了。我们坐下后,她问:“你有孩子吗?有孙子吗?”
我摇头。“没有。”
“你听听,然后说说你的想法。罗恩的孙女爱娃7岁,迷上了花样滑冰,一周练22小时,她的爸爸妈妈一年花9000美元供她上课和比赛。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觉得训练对她有好处。”
“真不知道怎么说好。才7岁,整天就是滑冰,不读书,不玩娃娃,甚至不出门。老天爷,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成天玩这些。这么做不好。”
“我懂你意思,”我说。
“真不知道她妈妈是怎么想的。”
我已经不再搭腔,她还在继续唠叨,我左耳进右耳出,出于礼貌,不时地应上几声,一面看着她身后的挂钟。
她丈夫终于打开了车门,通知我备胎已经换好,我再三地感谢他们。别人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当然不能说走就走,于是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再次表达了谢意,他摆摆手,他就是那种十分乐于为女士效劳的人。
我们互道了再见之后,我去了电话亭,把硬币叠放在金属架上,投几个进去,拨通了亨利的号码。
他在第三声铃响时接起了电话。“我是亨利。”
“嗨,亨利,我是金西,抱歉没有早点打电话。”
“你究竟在哪?我以为你回来了。”
“是回来了,但是车胎坏了。”我一面告诉他停车吃饭的事情,一面想着如果钉子一直扎在车胎里,我还能开多久。现在不必担心了,于是我问:“费利克斯怎么样了?”
“不好。他的脑袋里有血块,所以医生要开颅动手术。现在他是继发性感染,情况更严重。”
“他能撑过来吗?”
“难说。威廉非常肯定他熬不过去。”
“威廉看谁都是要死的样子。医生怎么说?”
“他们不乐观。他们没说什么,是他们的神情,”他说。“你回来我太高兴了,预计什么时候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