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干了一小时,我直起腰。“大海捞针。我们太乐观了,以为他会专门把‘应收账款’整理出来,现在看来,他就是把现金藏进咖啡罐的主儿。”
“有道理。”
我们望着一地的杂乱发呆。迪斯说:“我们去看看车子吧,可能有没来得及搬进来的箱子。”
“好主意。”
我们把查过的纸箱重新堆好,绕过满屋的杂物走到门口。篱笆上开了一道门,通向小巷。福特车的车位特别宽大,大概原来是放垃圾箱的地方。现在垃圾箱在灌木丛边排成一行,盖子翘着,下面是张着大嘴的黑色垃圾袋。车后座上和后备箱里都没有纸箱。我们只找到一包鸟食和一套枪支护理工具。没有已付账单,没有应收账单,没有合同,没有近期往来信件,更没有藏起来的现金。我们的搜索工作完成了,结果令人失望,但也不算空手而归。手套箱里塞满了东西,我把所有东西拿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上,全是没用的加油收据、停车票及各种废纸。东西塞回去之后,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手套箱盖上。
4点整,迪斯送我回到家,然后自己回酒店洗澡,7点再来接我。早上他说过请我去埃米尔餐厅,后来没再提过。下车时,我侧身问他:“穿什么衣服去?”
“就现在这样子。”
我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双手、乌黑的牛仔裤,觉得不行,“这样子太脏了。”
“哪有,你很可爱。”
我目送他开车离去,进家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坐到办公桌前,戴斯寄给自己的包裹到现在还没打开。
我翻到包裹有标签的一面,撕掉封边条。里面是三份医疗记录:特伦斯·戴斯,查尔斯·法默和塞巴斯蒂安·格伦。每份记录包括厚厚一沓实验数据、医嘱及病历。戴斯怎么弄到这些的?
我把包裹拿上楼,想在阁楼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收起来。我拉出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把里面一摞厚毛衣拿出来,腾出地方放包裹,再把毛衣堆到床头柜上面。丹迪或许了解戴斯的想法。
我像往常一样开始淋浴,然后换衣服。迪斯和我相处融洽,我很满意目前的状态。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不急于推进我们的关系。分别多年,我们之间隔着一段空白。从前我们分手后复合,也要经过相同的调整期。最后一次,我的态度乖张多疑,很长时间才卸下防备。这一次虽没有强烈的抗拒情绪,要重燃爱火,还得稍待时日。
正准备下楼时,电话响了。我在铃响第二声时拿起听筒,是迪斯。
“事情麻烦了,刚接到尼克的电话,他正从旧金山过来。”
“怎么了?”
“他说自己休假,我只知道这些。打电话时他在路上,说到了之后详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