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
“特伦斯·戴斯。”
“哦,戴斯。不好意思,我一直在想着哈丁·康斯托克,没转过弯来。戴斯的遗体已经从法医办公室转走了,目前我必须得到他三个儿女的回音,才能往下办。这有点悬。”
“就我理解,安娜就是为此而来。她想帮忙。”
“借口而己。”
威廉说:“无论如何,我很愿意提供帮助。我具有多年策划仪式的经验,包括遗体告别和下葬仪式,之后最好安排一次小型招待。”
“谢谢。安娜不会出一分力。到时候我们再谈。”
“很好。据我所知,还有第二位。”
“还有第二位?没有吧?”
“费利克斯。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是我朋友,那我就要出钱办他的葬礼吗?我手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威廉不解地眨眨眼睛。“可能我弄错了。特伦斯·戴斯是你的亲戚,这没错吧?”
“差不多。”
“就我理解,特伦斯和那位费利克斯形影不离。”
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我不这么理解。我不认为他们关系亲密。都是流浪者,住在海滩,所以相互认识,仅此而已。”
“我想既然他们已经……应该会愿意彼此靠得近一些,”威廉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我抬头,以为他瞥见猫爬到头顶的树上去了。后来才明白他的意思。我苦笑,“你是要双礼齐办啊,一人费用办两人仪式。”
“你愿意这么想也可以。”
我手扶额头。“天哪,容我点时间考虑,好吗?戴斯的事我接受,费利克斯我才认识不到两星期,处理他的遗体不该是我的责任。”
“如果让政府来办,肯定一塌糊涂,你知道的。”
“也许吧。”
“这一点我们一致了,很好。下次见面前我会整理好建议,我们一定能拿出令大家都满意的方案。”
我放弃了去罗西酒馆的念头,返回家里,被突如其来的双人葬礼弄得心烦意乱。和威廉说话的时候,我没有听见电话铃声,一进门就看见电话答录机的灯在闪。我打开台灯,按下播放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