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英文解說似乎也是聞堰寒的車迷,明顯不同於前面出場的高昂語調,點燃了在場粉絲的熱情,聲浪一聲高過一陣,把溫幾栩一顆百味雜陳的心都烘地鬥志昂揚。
駛出開幕式賽段一段路程後,聞堰寒下了車,同另外幾位候在寬闊柏油路邊的車手擁抱。
溫幾栩站在他身側,清雅的面孔吸引了其他車手的注意,笑侃著問他,說旁邊這位是你女朋友嗎。
聞堰寒淡笑一聲,低磁的嗓音糾正道:「Bloved。」
他的發音很標準,念出那個詞時,唇畔含著一抹淺淡的繾綣,鋒棱的側顏被這笑意沖淡了幾分,落日餘暉灑下。
讓人很難不意動。
溫幾栩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回到了同他在冰湖上那天。
車手們簡單交流幾句後,聽說溫幾栩也是賽車手,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
其中一位捲髮少年紳士地抬手,又用極其濃重的蹩腳中文喚了一聲溫小姐,溫幾栩反應過來他想行吻手禮,也不太好拂了面子,於是輕搭上他的手。
彼此還未觸碰到之際,她的掌心被一雙筋絡分明的手背抬著,聞堰寒微俯下身,柔軟的唇畔在手背印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抬眸時,迎上的是一雙深晦複雜的視線。
聞堰寒眉梢壓得很低,周身的氣壓也跟著下降了幾度,她能感受得到,從他眼裡透露出的嫉妒和占有欲。
可是他並未像往常一樣,做出瘋狂的舉動。
像是拼命壓制著內心的野獸,他隱忍克制地鬆開她的手,湊近她耳畔,濕熱的氣息拂下,低聲道:「不要總是看著我,我怕我會忍不住吻你。」
更怕他會捨不得放手。
聞堰寒說完,疾步邁開步伐,拉開了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這輛『睥睨』曾是他最珍視的寶貝,從不許任何異性觸碰,平時寶貝地也緊,連他的髮小都沒法從他這裡借過去開。
溫幾栩當然知道他是在吃哪門子悶醋。
只是他們現在的關係,他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一定難受地快要發瘋吧?
他好像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溫幾栩不想這麼折磨他的愛意,在酒店和他再次確認完路書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和他說晚安。
大概以後也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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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前面三天的賽段都很順利,雖然分站比賽過程中不會公布各車手積分,但從數據來看,只要最後一段雪地路段能發揮出實力的80%,圓滿結束冬季賽也就志在必得。
野外路段隨時有突發路況發生,加之雪地、柏油路、石礫各種都存在,因此在比賽過程中需要不斷對車身進行改裝,調校參數,青野的賽車工程師全程跟蹤,直至深夜都還在和聞堰寒一起調整,溫幾栩這一趟學到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