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她落下的眼淚。
和血肉模糊的手掌。
溫幾栩問:「你完成比賽了嗎?」
聞堰寒垂下眼睫,淡聲:「你先養好自己的傷。」
「你該不會棄賽了吧?!」
面對她的質問,他的神情冷漠而木然,避而不談道:「溫小姐,請你謹遵醫囑,不要有過於強烈的情緒波動。」
「為什麼不正面回答我?!聞堰寒!」溫幾栩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手腕處的沉香手串被她撥動,木珠發出彈撞的脆響。
男人背對著她,腕骨被她抓住,松竹般的脊背有一瞬的僵硬,從容地收回手,像是在避免和她的觸碰。
低磁的聲線平靜道:「溫小姐,這和你無關。」
溫小姐,怎麼會是溫小姐呢?
記憶湧入腦中,溫幾栩恍惚地想起,這是她和他在青野展廳做下的約定。
冬季賽過後,他們就不再有任何關係了。
是陌路人。
可是又有誰會為了陌路人放棄自己執念一生的信仰?
值得嗎?遺憾一旦留下,就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好好休息,我還有會議,先走了。」聞堰寒抬眸,視線淡淡落在她身上,依舊是那副矜貴不染纖塵的淡漠模樣。
「為什麼?聞堰寒,你怎麼可以為我棄賽……」溫幾栩哽咽地逐漸失聲。
目光落在她掛著淚痕的臉上,聞堰寒花了一整晚才鑄建起的城牆轟然倒塌,理智瀕臨破碎,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克制不住地想要緊緊擁著她。
一遍遍地吻過她的眼角。
勒令她不許哭。
他知道,他不能。
就算有,也絕不是現在。
他竟可笑地認為自己的放手能換得她的自由恣肆,卻忘了,在她成為他軟肋的那刻起,她便被他拖入了這冥暗蝕骨的池沼。
所以必須在這一刻狠下心來將她推開。
即便再難,也要隱忍、蟄伏,在背後為她肅清障礙。
他還沒全盤接過聞仲衍的位置,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出手,人人都知曉他狠戾的手段,在局勢穩定前,是最危險的時候,他不能將她牽扯進來。
聞堰寒深看了她一眼,冷聲打斷:「溫小姐,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請你不要自作多情。」
哪怕是第一次見面,聞堰寒也不曾對她像現在這樣冷過,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潑下,驟然浮出的寒意讓溫幾栩生出了悵然若失的陌生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