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幾栩咬著下唇,漂亮的桃花眸里閃過淚光,有些惱意:「你明明還戴著我送的沉香手串,怎麼能說我自作多情。」
這座私人醫院建在懸崖邊緣,高屹在雪山之巔,從窗外俯瞰而下,唯有一片蒼茫純白。
聞言,他微蹙的眉心收攏,撥下那串沉香,指腹摩挲著圓潤的木珠,玉笛般的食指同中指併攏,懶怠地夾著,當著她的面,隨手拋了出去。
就像是扔掉不再重要的東西,雲淡風輕。
「現在呢?」聞堰寒的喉間像是被刀片割出絲絲血跡,孱弱無聲,痛意卻直穿心臟,唇畔卻浮起淡淡的笑意。
「溫小姐,我想,我們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救你,是出於人道主義,換作任何一位領航員,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救他。」
「你的手……」
「我已經退圈,褪去了賽車手的身份,倒也沒有你想得那麼重要。」聞堰寒的唇畔虛勾起淺淡的弧度,帶了一抹譏誚的意味,仿佛是在說,溫幾栩,不要自作多情了。
說要斬斷關係的是你,現在你如願了,他終於冷卻了對你的遷就和寵溺。
為什麼還要奢求更多。
你們的分離,已經足夠體面。
可是為什麼,心裡像是缺失了一塊。
溫幾栩有些茫然地觸摸著胸口的位置,看到他抬步,優雅地起身離開。
窗外雪花飛揚,在瑞典最寒冷的冬天。
她和他徹底說了再見。
-
一個月過後,溫幾栩出院。
世界車迷都在為法國車隊的冠軍KL歡呼,國內車迷一片死寂,熱搜像是被壓了下來,沒有一條消息提及聞堰寒棄賽的理由,雪花崩塌之際,沒有一片砸在溫幾栩的身上。
溫幾栩將聞堰寒曾在漂移賽送給她的車、以及那枚粉鑽,托人退還了回去,她有一些私心,留下了戒指盒,小心地珍藏著。
溫家的司機將小姐吩咐的事都完成後,恭敬地打算離開,卻見那位已然全盤接手聞氏商業帝國的年輕掌權人驀地叫住他,相比於上次見面,他眸中的淡漠更甚,指腹間攆著一枚男士手錶,「這個也幫我還給她。」
傳言他在今年的冬季賽中,判斷失誤,造成了一場不可估量的車禍,左手的神經元和組織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拿不穩重物,溫家的司機以為是謠傳,如今親眼見到他的指骨發顫,才發覺那小道傳聞所言非虛。
不免好奇地多看了眼前的人一眼。
神情淡漠,舉止端莊。
「聞先生,我會交給小姐的。」
司機常年跟在溫家,自然認識表的品牌,小心地接下。
離開之際,不免嘆息,也不知道這樣一個天之驕子,怎麼也會有失誤的時候,想當年溫老爺子也是在賽車上受了重傷,司機不懂賽車,更何況那是有錢人的消遣,距離他的世界有十萬八千里那麼遠,遂不再花時間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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