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幾個字,讓他們閉嘴,不要再對她閒言碎語。
可陳彥遲沒有。
「行了,然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要知道,有些人的嘴堵不住,那都是群欺軟怕硬的東西,只有你有了權勢,往上爬,才能讓他們住嘴。」
看嫣然神色失落,陳彥遲捏了下她的手心,以示安慰。
「就像商敘。」陳彥遲看向商敘,眼神複雜起來,「他們議論你我,卻絕不敢議論他。」
嫣然跟著他一起看向商敘,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給商敘敬酒,商敘壓根不怎麼理睬他。@無限好文,盡在
那人明顯比商敘年長太多,可站在商敘面前,卻顯得恭恭敬敬,甚至有點「卑躬屈膝」的味道。
陳彥遲看了一陣,忽然低下了頭,將一杯酒灌進腹中,暗自咬牙,低聲道:「搶外甥女朋友的人,又算什麼東西?」
對於溫舒白,他好像不是愛,而是不甘心。
他聽從家裡的安排,細心布局一年,可好像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溫舒白,父母,嫣然,所有人都對他不滿意。
那天訂婚宴上,幾句話下來,他看到商敘那氣定神閒的表情時,就漸漸察覺出了,自己早就走進了這個舅舅布下的陷阱里。
而後面嫣然也老實地把事情始末告訴了他,說是商敘幫她回國的。
「你說什麼?」嫣然沒有聽清,只感覺到陳彥遲正陰沉著一張臉。
「沒什麼。」陳彥遲收回看向商敘的眼神,見與商敘交談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便拉著她站了起來,「然然,過來,跟我一起給林叔敬個酒。」
陳彥遲口中的那個林叔,一看到陳彥遲,就笑著把粗實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和他寒暄。
嫣然注意到,林叔的做派,和剛才在商敘身邊時截然不同,可稱前恭而後倨。
推杯換盞間,陳彥遲很乾脆地喝了一杯,林叔的眼神隨之落在了遲遲沒喝酒的嫣然身上。
「我女朋友,剛回國,還沒怎麼見過世面,不大習慣。」陳彥遲替她解釋,說著還將她推到了身前。
嫣然趕緊過去敬酒,跟著陳彥遲叫了他一聲「林叔」。
「叫什麼叔啊,真是把我叫老了,來,叫聲哥。」
林叔看清了陳彥遲身前的嫣然的模樣,笑意漸深,語氣油滑軟和了許多。
嫣然聽著不舒服,又看他那雙眼睛正眯著打量自己,不禁有些反胃,懼怕地避開他,躲在了陳彥遲的身後。
林叔瞬間變了臉色,不滿道:「彥遲,你這個女朋友,有點沒意思啊。」
沒等陳彥遲再開口,林叔就已經走去了其他人的桌。
嫣然看他走了,正要和陳彥遲說起自己的委屈與害怕,卻看到陳彥遲眼底滿是失望,向她道:「你能不能不要總這麼怯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