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的描補只會顯得不自然。所以他的動作很輕柔,卻也果斷,順著她的眉型,最終畫出的線條很流暢。
不過幾分鐘,他就停止了動作,將眉筆放回桌上。
溫舒白忙轉過去照鏡子,細看他為她畫的眉。
是柳葉眉,細長秀美,如此自然,乍一看毫無妝飾的痕跡,卻能顯得她明艷動人。
「喜歡嗎?」他問。
自然是喜歡的,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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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敘從旁邊的凳子上站起身,站在她後側,雙臂倚在她的椅背,溫聲央告道:「也讓我多看看你,舒白。」
她的臉,明明看鏡子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他卻非要湊近了她,要她轉過來,隔著那樣曖昧的距離,去細瞧。
溫舒白當他是要欣賞他第一次畫出的眉,也就沒說什麼,依著他的央告,轉到了他那邊。
商敘垂眸望了她許久,喑啞道:「我的太太怎麼這麼漂亮?」
疑問是假,誇耀是真。
面前的女孩只是簡單畫了眉,並未化全妝,就已經這樣美。
溫舒白聽他言語誇張,覺得他是在哄自己。又見他目光灼灼,下意識也就緊張地眨起眼來,慌忙側過臉去。
卻不想,她的一根睫毛掉進了眼裡,眼睛頓時有種強烈的異物感。
她頻繁地眨著眼,眼角忍耐不住,終於流下淚來。
商敘也瞧出了她的不對勁,皺眉問道:「怎麼了?」
「好像是右眼的眼睫毛掉進眼睛裡了。」溫舒白欲哭無淚。
這是她小時候最怕的事,每次眼睫毛進了眼睛,她都很難弄出。
在家時,一般都是她媽媽幫她弄出來的。
她急著去找棉簽,卻發現商敘已經拿在手上了,拉住了她的手,道:「過來,讓我瞧瞧。」
商敘是她的救星,她乖乖靠近過去,由著商敘抬手撐著她的眼皮。
她以為商敘會直接用棉簽將眼睫毛蘸出,沒提防,商敘近了些,卻是用另一隻手,輕柔地將她眼角的淚痕擦去了。
她的右眼原本只是有些異物感,現在被這樣一擦,眼熱起來,又開始流淚。
借著淚水,商敘這才順利用棉簽蘸出了那根眼睫毛。
「還難受嗎?」商敘關切地問道。
他剛取完眼睫毛,還沒從她身旁離開。他們仍保持著剛才的距離,未免太近了,如果是從側面看,幾乎就像是在接吻。
溫舒白胡思亂想了一陣,臉就跟著紅了,回他時聲音小到不能再小:「我不難受了……」
「什麼?」商敘沒聽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