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遲因為她的容貌,難得有些耐心,回答了她的問題。
女孩說了謝謝,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創口貼,遞給他,這才走了。
陳彥遲望著手心里的創口貼,上面有些碎花花紋,和從前嫣然給過他的很像。
他終於感覺到剛才那個女孩和嫣然究竟哪裡像了。不單是容貌,還有靦腆和善良。
也有不同,這個女孩頂多對他有點感激,而嫣然卻對他有著心疼和愛。
陳彥遲握緊了創口貼,突然有點想念嫣然。
經歷了最近的這些事,他早感覺出他和溫舒白不是一路的人。
他們觀念不同,在家世上,溫舒白也總能壓他一頭,讓他覺得不舒服。
更何況溫家現在與他們陳家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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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嫣然,當年是真的不計任何利益,單純憑著一腔愛意,和他在一起了。
他其實一直懷疑這一點,直到那天她拋下了一切,和他分了手,他才信了。
在這段與嫣然的感情里,陳彥遲從始至終都占有優勢。
說白了,可能是她更愛他。
他想起剛開始同居那會兒,他把嫣然帶回他新買的大平層,那時候嫣然有多畏畏縮縮。
她什麼都不敢碰,生怕不小心砸了。
她知道她是賠不起的,所以滿眼憂慮。
陳彥遲當時看了只覺得好笑。
故意把嫣然往一個瓷器旁邊擠,嫣然沒站穩,將那瓷器撞倒了,碎了一地。
他怕她受傷,有第一時間抱住她,將她拉遠,可她卻掙扎著過去,想要挽救那個瓶子。
自然是來不及的,她戰戰兢兢問起東西的朝代。
他隨口就回:「商周的。」
嫣然嚇了一跳,眼圈泛紅,已經沁出淚來。
陳彥遲最終反被她嚇到,忙道:「逗你的,是上周的,不值幾個錢。」
那時候,虛驚一場的嫣然抱著他,氣惱地捶打他的後背。
他當時就有感覺到,嫣然對金錢有著多大的懼意,又有多窘迫。
他還記得嫣然跟他說過,大學剛開學時,因為生活費沒有及時打來,她吃過一周的鹹菜配饅頭,總覺得餓。
他難以想像,感覺太誇張了。
他也確實從來沒有感受過真正的難捱的飢餓。
但一般的飢餓,他感受過兩次。
一次是現在,他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身無分文,聞著街上飯店飄出來的香味,也只能忍著,硬撐著等回到家。
而另一次呢?
他又一次想到了嫣然。
那是大學快畢業的時候了,因為父母發現了他們戀愛的事,斷了他的生活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