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回川和言亦君幾人走馬觀花地圍著展廳轉了一周,最後在一座安置了一枚碩大的粉色鑽石的展台前停下,這枚寶石並沒有被打造成任何首飾,就那樣簡單優雅地躺在絲絨墊上,卻絲毫不減其華美,只因為,它足夠大——是展廳里最大的一顆鑽石。
“這就是所謂的‘鴿子蛋’嗎?”白簡興沖沖地按下手機拍攝鍵,換了好幾個角度,怎麼也拍不滿意。
“瞧你那點出息,說白了不就是個好看點的石頭。”張盤不屑地道,“在我修道中人眼裡,都是些死物,俗物。”
“可不是麼,那你還老盯著這俗物瞧作什麼?”段回川一把拍掉對方扒在玻璃罩上的爪子,嗤笑一聲。
張盤嘿嘿笑道:“可惜貧道我也只是個俗人。”
言亦君安靜地立在一邊,目光既不熱切,也不寡淡,只是隨意地欣賞,如同欣賞一隻精美的酒杯,一朵盛放的鮮花。
唐錦錦拎起裙擺,朝他們走來,最終在言亦君身側站定,矜持地撥了撥鬢邊的長髮,輕笑著打招呼:“言醫生,幾位大師,你們來了呀。”
被歸到“幾位”里的張盤勉強堆起一個笑容:“唐小姐,今日容光煥發,氣色也好,應該是完全恢復了吧?”
唐錦錦點點頭,笑靨如花:“錦錦還沒正式感謝幾位大師的救命之恩呢,特別是言醫生,多虧了你的照顧,我才能好得這麼快……對了,我爸爸特別請了一位五星級酒店的掌廚,不知道言醫生今晚有沒有空,留下吃一頓便飯?”
言亦君客氣地微笑著,委婉地表示拒絕:“多謝唐小姐抬愛,不過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你真正該感謝的是這位——”
“唉,佳人有約,言醫生就不要謙遜了。”原本默不作聲的段回川突然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笑眯眯地道。
張盤懶得吐槽唐錦錦的司馬昭之心,只狐疑地掃過言亦君那張淡然的臉,莫非這傢伙知道了些什麼?
唐錦錦殷切地望向他:“是啊,言醫生,我只是想表達謝意,你晚上有空嗎?”
“抱歉。”言亦君耐心地解釋道:“我這兩日正好在搬家,瑣事纏身,實在抽不出空。唐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唐錦錦一臉失望,待她目光移到段回川身上,又重新抖擻起精神:“那段先生,可否賞臉?”
段回川一愣,繼而露出十分惋惜的神情:“雖然我也很想見識一下那位大廚的手藝,不過今晚我答應了我弟回家陪他過生日,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