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在那頭,你走反了……”言亦君扶了一把他的手臂,哭笑不得地提醒道。
“啊?哦……”段回川失焦的眼迷茫地眨了眨。他清醒時,那本是一雙深沉敏銳得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現在被醉意描了一筆醺然的薄紅暈在眼尾,迷濛又艷麗的模樣,襯得冷峻的眉眼都溫柔了幾分。
言亦君拿他這個樣子一點辦法也沒有,扶著對方胳膊的手指緊了緊,不知是該把人送回家,還是再抓得更緊些。
倒是段回川還有一線理智記掛著要離開,以免自己趁著酒勁放浪形骸,月色撩人之下,萬一做出某些不合時宜的舉動,那就不美了……
不美……等等,哪裡不美?明明很好看啊……
他迷迷瞪瞪直勾勾盯著言亦君的臉,路也走地晃晃悠悠,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對方身上,輕柔的月光仿佛在他臉上籠了一層朦朧的紗,段回川想要揭開那白紗,把人瞧得更清楚些。
還真挺撩人的……
指尖碰到面頰的時候,觸感如遇凝脂,柔滑溫潤,段回川心裡痒痒的,恨不得再捏幾下。
言亦君無奈地攬住對方的腰身,免得他摔倒,空出一隻手去捉住那調皮的爪子,從自己臉頰上扒拉下來。
想他常年身居高位,又有雷霆手腕,積威之下追隨者無不敬之畏之,如今竟任憑一個醉鬼不成體統地掛在身上,而自己對他幾乎束手無策。
“你下來,好好走路……”
“啊?我有好好走啊。”
“走錯路了……”
短短十幾米的路,硬是被他倆走出了萬里長征的架勢。
白簡來開門時,看到的就是自家老闆沒個正形地歪倒在言醫生身上,懷裡抱著個酒瓶,笑容十分傻氣。
“這……這是咋了?老闆沒事吧?”難得見到向來高深莫測的老闆不為人知的一面,白簡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開啟了慘無人道的圍觀。
“方才我們小酌,段老闆喝醉了。”言亦君言簡意賅地解釋一句,右手仍穩穩噹噹地攬在對方腰間,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麻煩言醫生了,交給我吧,我扶老闆回房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