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點點收緊,深黑的雙眸微微眯起,言亦君平靜地凝視著那張臉上出現驚恐的神情,目光專注而冷酷,如同一汪淬了霜雪的清泉:“既然沒用了,不如……”
“不!不!我會……放開……”
狐女疼得眼前一陣昏黑,拼命去掰男人的手指,可扼住脖子的手卻宛如鐵箍般紋絲不動,反襯得自己倒像是一個孱弱的嬰兒!
難以想像,這樣外表斯文溫雅的男人,力氣竟大得驚人,面對著自己心上人的模樣,竟也說翻臉就翻臉!
周圍的人群見了這一幕卻視而不見,所有人都重複地做著符合他們“身份”的事情,甚至沒人投過來哪怕一瞥。
言亦君慢慢鬆開手,他的注視依然有若千斤巨石,壓得狐女不敢逃跑,只好依照對方吩咐化為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郎,身高剛好至他肩膀,神色半真半假的帶著三分拘束和不安。
凝視著熟悉又陌生的容顏,言亦君冷漠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他手指動了動,在狐女心驚膽戰地以為又要對她動手的時候,卻只是輕輕按上了她的頭頂,帶著追憶和懷念揉了揉烏黑的髮絲。
“乖孩子,叫聲師兄來聽聽……”
魅惑過數不盡的客人,可算遇到這麼個怪癖的奇葩,狐女簡直感覺到了生無可戀……
那廂,段回川甫一入瓮,便落到一處奢華至極的閨房之內。
熏爐焚香,紅燭滴淚,梳妝檯上一面碩大的菱花鏡,清澈可見得照出兩個妖媚的侍婢,一個撫琴,一個起舞。
梨花木屏風後,是張足以容納五人並排而睡的雕花大床,鋪滿了紅艷的錦繡羅衾。
粉色的帳幔向兩側勾起,以金絲繡了大朵的並蒂花,羅衫半解的綠衣美人斜臥在床榻之上,玲瓏有致的身姿被燭光映照在屏風上,別引一番朦朧遐想。
段回川好生品鑑了一會,撫掌大笑:“一下就派了三位美人兒來招待我,看來狐仙大人還是挺大方的嘛。”
榻上的女子朝他伸出手,蔥白如玉的指尖輕輕一勾:“公子,先讓奴家服侍你快活一番可好?”
“快活?”段回川似乎對這個提議極是動心,但又為難地道,“可是我還有一個朋友不知被你們帶去了哪裡,只我一人可快活不起來啊。”
“呵呵。”綠衣女子捂著嘴嬌笑起來,“公子大可不必擔心您的朋友,自有別的姐妹好生招待他,現在正玩得盡興,怕是根本不願醒來呢!”
段回川安之若素挨著桌邊坐下,滿桌珍饈美饌並沒有吸引他的目光,而是自顧自倒了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