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像動靜太大了點?
段回川有點肉痛,就為了條半死不活的破龍耗費一滴寶貴的精血,到底劃不划算?雖說那滴血是稀釋過的。
在他的視界裡,金龍內蘊幾近潰散的靈機如海納百川般瘋狂鯨吞周遭的靈氣,補充自身的耗損,幾乎把滿室流動的金色財氣吸食一空。
“銅錢拆好了,就以錢幣為鱗製成銅錢鯉,貼在牆壁上即可,不要超過三條。”
段回川的話拉回了方以正恍惚中的神智,他飛快地醒過神,在還在發愣的管家肩上重重拍了一下,示意他趕緊照做。
後者臉色發白,萬萬沒想到,少爺帶回來的狐朋狗友竟然是個有能耐的大人物,想起之前諸多怠慢,管家擦了擦額前的汗,分外殷勤地匆匆下去指揮了。
三條銅錢鯉盤旋在池壁如魚兒入水自在游曳,仿佛隨時都能跳起來躍過龍頭。
他看看那隻越發威勢厚重的金龍,再逐一看過段回川和海原居士的神色,臉上浮起一片如同醉酒般的紅暈,說話都帶了顫音:“段、段大師,這樣就可以了?”
“放心吧,我剛剛在陣眼上加了一道防止靈機散逸的封印,銅錢鯉是引導靈氣匯聚的,以後只用擔心靈氣少,不用擔心吞不了。”段回川指了指迴廊滿牆的珍寶藏品,矜持地笑了笑,“方董要是喜歡的話,盡可以繼續添置你想要的藏品。”
“好、好!真是託了段大師的福啊!”方以正真不愧是談生意出身的老江湖,前後不一的態度竟沒有絲毫讓人不適,反而顯得十分情真意切。
他也沒有冷落被遺忘在一邊尷尬不已的海原居士,給雙方一個台階下,才是有求於人的主人該做的事:“居士,您看,段大師的法子是不是也有可取之處呢?”
海原居士並不去看段回川,而是細細體察了一番全新的風水局帶來的改變,良久才緩緩搖頭,放軟了語氣:“看來確實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方才是老夫看走眼了。”
方以正長舒了一口氣,他就怕像海原這樣的自持名氣的大師固執已見,拉不下面子,耽擱了祖祠大事,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事實上只有海原居士自己心裡清楚,剛剛段回川露的那一手,自己根本做不到,因而才不得不服輸。
恐怕只有觀主那等大宗師,才擁有如此舉重若輕的能力。
好在周圍都是些看不出門道的外行人,海原居士暗自慶幸,暗地裡悄悄瞥了段回川一眼,心裡越發疑惑,這傢伙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之前都沒聽過呢?
眾人各懷著心思參觀完方家莊園,方以正一改對段回川怠慢的態度,變得極其熱絡起來。
他雖不知海原居士心裡的震動,但在他看來,區區二十來歲,就有著不輸於長春觀大師實力的段回川,顯然更有投資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