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那個目高於頂,驕縱慣了的兒子,竟然還有眼光這麼長遠的一面,真是意外之喜。
晚宴原本是給海原居士接風設的席位,管家機靈地改成了家宴,方以正坐在主位,海原居士和段回川分坐兩側,方家子侄陪席,誰也不得罪。
這次祖祠的事,方以正特地請來了海原居士坐鎮,不料自家兒子不懂規矩,半路殺出個段回川,尤其在見識了這位手段之後,方以正左右為難。
按行規,一事不勞二主,不過段回川臉皮夠厚,完全沒有放棄委託的意思,至於海原居士,似乎一直沉浸在被後輩打擊的恍惚中,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也未免太沒面子,而且也違背了對事主的承諾。
於是這場接風家宴就在奇怪的和諧中順利進行了下去。
酒過三巡,方以正琢磨片刻,終於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其實今日請二位前來,是有一件關係到我方家族運的大事。”方以正放下筷子,慢聲開口,眾人也隨之安靜下來,幾個後輩對此也只是略知一二,不甚了了,當即放下碗筷,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關注起來。
段回川做出聆聽的神色,海原居士微微頷首:“方董之前曾提到祖祠龍穴,可是有關方家祖墳?”
“居士真是神機妙算。”方以正見縫插針地奉承一句,又慢慢露出苦笑,“我們方家祖上是山西人,原本是靠煤礦發家的。昔年我父親篤信風水學說,尋覓了一處依山傍水的風水寶地,遷置祖墳,他本想將那塊地周圍都買下來,沒想到,這時突然有人橫叉了一槓子。”
段回川挑了挑眉:“誰這麼不厚道,連墳地都要搶?”
方以正眼神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還真是巧了,搶地的這家跟段先生同姓。”
“……哦?”段回川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該不會是——
方以正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說道:
“段氏集團是國內有名的房地產集團,搶了我父親的地後,這些年觸角更是延伸到更廣的領域。當時我父親本不願低頭,但對方勢大,也只好忍了,好好的龍穴憑白分出去給了段家,誰知道,十幾年過去了,如今段家竟然又為了祖墳的地鬧上門來!”
海原居士沉吟道:“究竟是什麼樣的風水寶地,竟能叫你們兩大家族爭鬥不休?”
提起父親尋覓的這塊寶地,方以正面上浮現出些許自得之色:“最好的風水寶地必定在龍脈之上,自古以來帝王將相哪個不是花費十幾年乃至更久,尋遍天下龍脈,給自己立皇陵?但是千年以來,還沒被發現的龍脈是少之又少,再刨除那些無法遷墳的,剩下的,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