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龍淵界,為龍族所統治的世界。
除龍族外,還有無數其他種族繁衍生息,水族、鳥獸、甚至還有人類,巫族也是其中強盛的一支,至少曾經是。
龍淵大澤的中央屹立著一座最為廣大的浮島,為歷代皇族的居所。
恢弘的殿宇拔地而起,金色琉璃瓦在四面飛起檐角,蒼青色的玉階砌在腳下,自下而上,竟一眼望不見盡頭。
高高的白玉台之上,一片水色倒映著星河流轉,半晌,一道厚重低沉的聲音從流動的星河間傳出,那聲音時遠時近,縹緲得仿佛一吹即散的霧。
“找到回川了?”
“據禹的靈魂碎片傳回的消息,回川殿下已在人界尋到,還有聖戒,恐怕也在這位的手中。”
跪在玉階下的男人頭生雙角,黑衣廣袖,神色凜然,自衣擺處伸出一條長而粗的黑色龍尾,細密的鱗片泛著金屬般冰冷的光澤。
星河間光影閃動,須臾,緩緩步出一襲高挑的人影,銀色的長髮從雙鬢柔順垂落,沿著潔白的輕紗素袍蜿蜒而下,長長曳至地面,隨著暗紋精緻的衣擺無聲滑過,男人赤腳踏在玉磚上,一步步行至高台王座。
“翼,我那位二弟,在人界過的可好?”他的目光似穿過空寂的大殿,落在虛無的某處,一隻手隨意探入星河,攪弄出一片細碎銀光。
被喚作翼的黑龍恭敬地跪在他腳下,沒有從這句普通的詢問中聽出半分喜怒,他小心地斟酌著言辭:“長殿下,禹沒能傳回更多的消息,已經魂飛魄散了。另外,我們在人界的行動,受到一部分巫族人的阻撓。他們或許,也意圖染指聖戒。”
長皇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這不奇怪,自從當年巫王叛亂被鎮殺,繼承了巫王血脈的那一支,一直企圖利用聖戒的力量復活死去的巫王,真是自不量力。當初聖戒供奉在我族祭塔時,便想方設法偷取,如今聖戒隨著我那二弟落入人界,又拼了命尋找。”
翼把頭埋得更低了,事關巫族叛亂一事的隱秘,不是他可以發表議論的。
“翼。”長皇子長身而起,徐徐走下台階,“這次由你親自走一趟,把回川和聖戒一同帶回龍淵界,不得有誤。”
翼心中微凜,沉聲道:“回川殿下實力強大,倘若他不願意跟我走,動起手來,翼恐怕未必是其對手。”
長皇子無聲來到翼身側,他低垂的眼能看見衣擺繡著的銀色龍紋。
“本殿允許你動用九天縛龍索。他不過還是一條剛成年的龍,何況在人界想必還處在血脈封印的狀態,否則哪裡會讓禹走脫一片靈魂殘片?倘若這樣你都辦不成,也不會用回來了。”
翼聽得言外之意,被對方凜冽的威壓嚇得背後一寒,只得喏喏應聲,領命而去。
長皇子獨自佇立於星河池邊,水面倒映著他蒼白昳麗的容貌,和唇邊若有若無銜著一絲冷意。
“回川,你不過是父皇於忘川邊撿到的一枚龍蛋,才得以賜名,憑什麼與我爭?你若是肯乖乖聽我的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否則……”
事務所。
送走方俊,白簡和許辰圍在段回川身邊,探著脖子興奮地嘰嘰喳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