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們要搬家了嗎?那事務所還開在這兒嗎?”白簡掰著指頭,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要打掃多少平米的衛生。
許辰半是興奮半是猶豫,顯得坐立不安:“哥,這些真的是送給我們的嗎?還要不要還貸款啊?”
招財拿喙梆梆敲碗:“開飯!開飯!”
段回川摸了摸許辰的腦袋,笑眯眯地道:“等方家派人來辦妥了過戶手續,就是我們的了,不用還貸款。”
段回川往招財的飯碗裡填了滿滿一座小山似的鳥食,一口氣給白簡發了三個月的獎金,承諾為小辰買最新款遊戲機。
看著兩人興致勃勃的討論著新家,段回川樂呵呵摸了摸領口的戒指,無論它是否預示了自己一生坎坷的命運,至少在這一刻,真切地為他的家人帶來了更好的生活。
泡了一大杯枸杞茶,段回川輕輕吹著浮葉,瞄一眼手機。安靜的屏幕並沒有言亦君的訊息。難道他還在外面工作?
段回川撥弄著手機,猶豫著,發了一條簡訊:你在哪兒?
言亦君回得很快:在路上。
短短三個字,令段回川感到一陣窩心的滿足感。
未及放下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來,言亦君這次發來的是語音信息,隔著聽筒的聲音有幾分失真,但那一貫沉穩磁性的嗓音,依舊如同珠玉弄弦般悅耳:
想你。
這兩個簡短的音節,猝不及防地擊中了他,段回川有一瞬間的呼吸停頓。
緊接著,胸腔里跳動的心臟,像是被某隻軟綿綿的貓爪撓了一下,纏綿的,撩人的,教他像個初識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捂住微紅的老臉,訕訕不知所措。
若不是不知道對方所在的確切地點,他甚至想立馬化身一道閃電,直接出現在那人面前。
他決定回應點什麼,樓下太吵,段回川端著茶杯上樓,手機用耳朵和肩頸夾住,嗓音帶笑,懶洋洋的,比平日裡還要溫柔三分:才三天不見,就這麼想我?
他甚至能想像言亦君此時的神情,嘴角眉梢都帶著笑,漆黑的雙眼生動而鮮活,仿佛盛滿了星輝——那是只有對著自己時,才會露出浸透了肺腑的笑容。
聽筒里傳來言亦君一本正經地糾正:是三天零十個小時。
段回川走進臥室,無奈地搔了搔頭,這傢伙,表面上一副斯文矜持的樣子,撩起人來,簡直壞透了:言大醫生,你知道自己犯了大多的罪過嗎?
不等對面回復,段回川自顧自續道:我被你害得正事都沒心思幹了,你怎麼補償我?
言亦君在那頭笑得低沉又曖昧:那你干點別的。
段回川呆了一下,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