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斯文敗類!
他回過味來,惡狠狠盯著手機屏幕,一股無名之火噌的從心裡燒起來,燒的喉嚨發乾,在舌尖滾了一圈,連同唾沫一道咽下。
真是可恨!恨得咬牙切齒,恨得抓心撓肝:敢招惹我?回來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這次言亦君沒有再說話,只輕輕笑了一聲。
微微上揚的尾音像藏著一隻鉤子,纏綿悱惻,百轉千回,在夜深人靜時,越發勾得人心癢難耐。
這傢伙八成是報復那天早上在餐廳里的事!
段回川當機立斷把手機扔進抽屜里,磨著後槽牙,繃著臉,眼不見為淨——回頭再跟他好好算帳!
黑色賓利經過兩側路燈璀璨光芒的洗禮,在高速公路上飛速奔馳。
言亦君扶著方向盤,靜靜等了許久,手機沒有再亮起,他頗有些失望地搖下車窗,扯了扯系得過於嚴謹領帶,微涼的晚風灌進來,才稍微感覺到一絲舒爽。
若非在開車,他很想視頻過去,看一看段回川此時的表情,想必也跟過去一樣,明明被自己撩撥得不好意思,又強作鎮定,故作穩重,暗搓搓妄圖扳回一城的可愛模樣。
久遠的記憶突然鮮活地翻湧上來,言亦君目光悠遠,望著延伸到遠方的霓虹光帶。
彼時尚在龍淵界,兩人在祭塔進修,段回川還是龍族一隻青澀的幼崽,大祭司令自己教導他法術,小小的幼龍跟著他,頭上頂著兩枚嫩角,師兄前師兄後,皮得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龍尾第一次褪鱗,新起的鱗片尚未長好,大晚上抱著龍尾巴可憐兮兮地跑過來,哭訴自己是不是要禿了。
把言亦君樂的,抱在懷裡細細安撫了一整晚才消停。
時至今日想起,依然叫人忍俊不禁,言亦君銜了一隻手指抵在唇邊,眉梢眼角俱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時候換輛更快的車了。他想。
擺脫了言亦君的語音騷擾,段回川強迫自己掐掉那些心猿意馬,把心思都放到研究戒指上來。
新來的小鑽看上去普普通通,跟之前那顆聚財石無甚差別,但既然能把方、段兩家攪得雞飛狗跳,連龍脈的靈氣都能堵住,必定不是凡物。
意識瞬間沉入戒指的世界,依然是漫無邊際的水天一色,段回川飄在一葉輕舟上,湖水澄澈如鏡,有幾尾錦鯉恣意游過,甚至能清晰地看見湖底沉滿了金銀寶藏。
段回川好奇地撥弄著湖水,細細體察許久,才發現端倪。
——一絲絲象徵氣運的紫紅色霧氣漂浮於四周,緩慢朝天空匯聚,時聚時散,最終攏成一團團紫氣祥雲,飄在天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