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一肚子莫名其妙,忽聽一旁的程浩天說道:“三弟,爹要我們見機行事,既然他們指名要你去,不妨你就過去一趟。只是……”他說完,話音一轉,對著那些侍衛道:“還請閣下告知府上貴人尊姓大名,家父若問起來,我們也有個交代。”
侍衛首領笑了笑:“我們並非本地人,這次南下做生意,路過此地暫居幾日。哦,對了……郁先生的診金大可放心,絕不會怠慢先生的。”
“奇怪”,程浩風插嘴道:“既然你們是外地來的,怎麼知道我三哥的?”
那人聽明白他口中的三哥是指南星,好脾氣地解釋道:“我家主子走南闖北,這些年見過不少人,大概也是聽說的。”
程浩風滿腹狐疑,回過頭看了看——南星此時終於止住了淚,兩眼通紅地點了點頭。對於治病救人的請求,他向來來者不拒,況且,大師兄也已經發話,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過對於此事,最上心的還是程浩風。眼瞅著出門放風的機會喜從天降,豈有不抓住的道理。
他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死氣白咧要粘著南星同去。好在醫館當下不忙,程浩天又被他煩得忍無可忍,心想把這麼個禍害支出去也好,還能和南星有個照應,便一言不發地默許了。
那幾位侍衛模樣的人果然思慮周全,為了方便接送,特別準備了一輛馬車。
程浩風興高采烈地拉著南星上了車,興奮地左顧右盼,不像是要外出問診,倒像是去踏青出遊。
趁著近前沒人,他衝著南星咬耳朵道:“剛才也沒顧上問,他家主人是男是女。”
南星:“這有何關係?”
“關係大了!”程浩風煞有介事道:“你說他們一群外地人,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卻直奔著三哥你來,不覺得奇怪嗎?”
南星自然覺得奇怪——這些年,他被師父一家護在羽翼之下,除非出外採藥,出門跑腿之外,簡直和大門不邁的姑娘沒什麼兩樣,這些人又是從哪聽說他的呢?
“該不會是想打家劫舍吧”,程浩風裝模作樣地摸了摸下巴:“不過即便要劫,總得有個理由,要麼劫財,要麼劫色。”
他意味深長地瞄了瞄南星,上下左右掃視一圈,嘖嘖兩聲道:“劫財沒有,劫色嘛,取之不盡呀。”
程浩風不正經才是常態,南星早已司空見慣,權當兩耳失聰聽不見,靠在一邊閉目養神起來。
程浩風對此不以為然,自顧自道:“若是他們欲行不軌怎麼辦?就你我這三腳貓功夫,根本頂不住呀。唉,要是齊大哥在就好了!——對了,齊大哥去宛城怎麼還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