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雖然外表溫文爾雅,骨子裡卻執拗得很。除非齊寒石把他當場拍暈拖走,幾無可能讓他乖乖聽話回家。
齊寒石無奈嘆了口氣——除了依著他,還能怎麼樣。
兩人別過酒肆掌柜,在附近找了家客棧安頓下來,又去旁邊的藥鋪買了不少藥材,待南星將防護器物準備就緒,第二天一早便啟程上路了。
誠如那掌柜所言,再往北不遠,就是豫州與冀州的交界。遠遠可以看到道路盡頭,正有官兵把守。
齊寒石將應考的文書呈了上去,又打點了些銀子,說了幾句好話,這才被予以放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進入冀州之後,一種末日般的窒息感劈頭蓋臉地蔓延過來。光禿禿的荒原一望無際,竟沒有半點生機,隨處可見的凋零,讓行走在其中的人不由自主地揪緊了心。
南星從藥箱中取出了兩塊面巾——這是他昨晚用藥水處理過的,他將其中一塊遞給齊寒石道:“戴上吧,遮住口鼻,以防萬一。”
齊寒石點了點頭,有樣學樣地蒙上了自己的半張臉,只留了一雙眼睛露在外邊。他對南星調侃道:“幸好這一路上不見人,否則被人看見,不會以為我們要打家劫舍吧。”
話音剛落,道路兩旁突然竄出了幾個黑影,定睛一看,竟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
他們人手一把顫巍巍的豁口菜刀,用不知從哪扯來的尿布亂七八糟地糊住了臉,大概是沒有想到對面的人竟也蒙著面,一時都蒙了圈。
兩邊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片刻,對方一個粗壯的漢子扯著嗓子道:“你們,幹什麼的?”
齊寒石看出這些人絕非善茬,輕哼了一聲:“你們是幹什麼的?”
為首那人眯了眯眼睛,見對面只有兩個人,底氣頓時足了不少:“兩位怕是初來乍到,不懂本地的規矩,此處雖然沒有樹,但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
齊寒石一臉歉意地看向南星,倘若可以穿越回剛才,他一定狂扇自己個嘴巴——你長著一張烏鴉嘴嗎?說什麼來什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緩緩地移到腰間佩劍上,狀似無意道:“哦?要是我們不給呢?”
漢子揮了揮手中的菜刀,惡狠狠道:“那就休怪我們刀劍無情,二位恐要放放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