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承蒙後勤王管事點撥。”
李方義點了點頭,“你說的確實是個好法子,只要對症下藥,疫情有望解除大半。不過……”他頓了頓,轉向周祺煜道:“管控冀州地界所有水井,不是個小工程,還要勞煩慶王殿下、胡大人安排人手,鼎力相助。”
慶王爺全程盯著南星,聽到李方義的話,這才轉移了視線,說道:“那就這麼辦吧。胡大人,這事兒就交給您了?”
胡運鈔連忙點頭如搗蒜地應道:“是……殿下放心,下官一定照辦。”
對於面前這位不請自來的王爺,胡運鈔哪敢說半個不字——朝廷近來局勢有變,慶王爺風頭正盛,連皇后家的老窩都敢端,他一個小小冀州知府,算個屁呀!
周祺煜面無表情地正了正身,說道:“父皇對於這次疫情很是牽掛,特命我過來看看, 另外戶部給批了五十萬兩銀子,胡大人、李大人擬個計劃吧,用在哪,怎麼花,寫個摺子呈給朝廷,這兩年國庫緊張,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還是要省著點花。”
他說完站起身,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李方義的肩膀:“李大人近來受累了,不過知人善任,才能給自己減壓,不是嗎?”
周祺煜自小不愛笑,外人很難從他的臉上讀出喜怒哀樂,且他說話雖然雲淡風輕,卻不知為何,總像是帶著威壓,讓聽話的人不由心裡發虛。
李方義大概聽出來,他意有所指,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殿下所言極是。”
“本王最近會在冀州呆上一陣,不過眼下還有些公務,先走一步,這裡就有勞各位了。”周祺煜神色淡淡地掃了南星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剛剛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的南星悵然若失地回到後院,看著面前小山似的恭桶,忽然滿心委屈。
他不確定周祺煜方才是否認出了他——畢竟臉上都蒙著面巾,若不是親近的人,能分出個公母就不錯了。但讓他鬱悶的是,周祺煜之前的的確確騙了他。
黃公子?大燕朝上上下下有姓黃的皇子嗎?!
南星生著悶氣,一屁股坐到小板凳上,瘋狂地刷起恭桶來,直到日頭西斜,來福喊他吃飯,這才告一段落。
可是胃不受納,脾不運化,又守著恭桶呆了半天,堅持沒吐就萬幸了,哪還有胃口呀。
南星婉拒了來福,拖著疲憊的雙腿回了寢室,無論如何,先把這一身晦氣洗乾淨再說吧。
小院的後方,有個專供後勤的澡堂,只是簡易的過了頭,只有幾塊木板顫巍巍地圍著,不僅露天,還四面漏風。
眼下雖已是春天,牆外的大柳樹都慢悠悠地發了芽,可是若想在幕天席地的澡堂里洗澡,就得光溜溜直面料峭的涼風,這無疑需要很大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