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話說得尖酸刻薄,引得藥房眾人一陣鬨笑。
南星的臉“唰”地紅成一片,這才想起來,自己方才走得急,忘了先去淨淨身。最近這半個月,每天與屎尿屁為伍,怕是早就熏入味了,也難怪旁人對他側目。
“我……抱歉……”他尷尬地扯了扯衣袖,有些難為情道:“我想找李大人……”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下去吧!”黃思謙嫌他礙眼,不客氣道:“一會兒知府大人要來,別讓人家看笑話。”
“可我有要事想找李大人……”
“聽不懂人話嗎?”黃思謙呵斥道:“做事這麼沒規矩,李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南星本想解釋一番,可這回確實是自己唐突,不分場合就跑過來,正在猶豫要不要退下時,忽聽身後有人說道:
“讓他把話說完。”
南星驀地轉過身,他認得這個聲音。
出現在面前的人,雖然大半張臉都被遮在面巾之後,但露在外面的這雙眼睛錯不了——黃公子,不!應該是當朝皇子慶王殿下,跑來這裡做什麼?
冀州知府胡運超一路小跑地趕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道:“還……還不快給慶王殿下行禮!”
“免了”,周祺煜冷冷道,挑了旁邊一張椅子,一掀衣擺坐了下來。
李方義見狀,趕緊迎了上來,行禮道:“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
周祺煜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轉而對南星道:“你繼續說,冀州怎麼了?”
南星顯然尚未從瞠目結舌中恢復過來——周祺煜上輩子是個雷嗎?為什麼每次出現都和晴天霹靂一樣?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把剛才斷片的思緒重新接上,快速平復情緒後,這才直奔主題道:“冀州地處黃河以北,水利分布與南方不同,因為江河湖泊稀少,百姓大多飲用地下井水,此次霍亂肆虐,既然水源是傳染的主要途徑,我們何不從源頭入手?”
“井水……”李方義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鬍子:“你的意思是……把治瘟的藥投到井裡?”
“正是!”南星道:“人是活的,但井水是死的,我們只需把冀州境內所有水井控制住,再呼籲百姓只取井水飲用,這樣即便有流民,也能阻斷水源傳播。”
“好主意!”李方義欣賞地看向他:“你是怎麼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