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昭然若揭——你不得一針扎死我……
慶親王雖然說話不靠譜,辦事卻靠譜得很。短短几天功夫,就雷厲風行地把南星的提議推行個遍。
上面的王爺都這樣了,下面的人自然上行下效。
忽然間,南星成為了病疫館最炙手可熱的焦點,太醫院院判李方義更是將他視為滄海遺珠——恨不能小心翼翼、求才若渴地將他掛在身上。沒過兩天,南星又從藥房調入了前堂,專門輔佐李院判問診開方。
他這一路平步青雲,走得實在是順暢,卻讓李方義的徒弟,同是太醫的黃思謙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這也難怪,明明是曾經被他低頭俯視的人,竟不知廉恥地爬到自己的頭上!他沒為此氣得七竅生煙才怪!
黃思謙出身名醫世家,祖父黃岱青位至太醫院院判,與現任院判李方義私交甚篤。他得以進入太醫院,拜李方義為師,多少也有些祖父的原因。
這次瘟疫,黃思謙跟隨李方義一同趕來冀州,本是病疫館的中流砥柱,院判大人的左膀右臂,卻不想被空降的南星截了胡。更不能容忍的是南星民間郎中的身份——這就好比正規部隊敗給了散兵游勇,你讓他如何咽下這口怨氣。
人一旦被妒火控制,為人處事便難免偏執。黃思謙在面對南星時,永遠都是一張欠扁的臉,想著法的找茬挑事。
不過,即便是掐架鬥毆,也得看默契。黃思謙一個巴掌拍不響,主要是南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有這閒功夫勾心鬥角,還不如多鑽研兩本醫書,多救治幾個病人。
俗話說,人不在乎,天下無敵。黃思謙咬牙切齒打出地一記重拳,偏偏落在了南星這團玉軟花柔的棉花上,頓時力道全無,這讓他怎麼贏?
第二十一章 藥房
這天,又是南星當值。在醫棚診過病後,他將藥方開好,徑直送去給李方義過目。
拐入一條小路,迎面遇上黃思謙朝這邊走來,南星畢恭畢敬地打了個招呼。
黃太醫見來人是他,臉色難看得像個死人,陰陽怪氣道:“郁大夫日理萬機,怎麼有空溜達到這來了?”
南星示意了下手中的藥箋:“這是今天的配藥,想請李大人把下關。”
黃思謙渾身上下的不耐煩呼之欲出,敷衍道:“師父有事,出門了。”
南星點頭應了一聲:“那我晚些時候再來。”說完,便想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