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祺煜冷笑一聲,冰冷的目光閃過一絲陰鷙,“無非不過那幾個麼。”
南星會意,此事昭然若揭,簡直用腳趾頭都能想出背後主使是誰,只不過沒有證據罷了。
一想到這裡,他又無可救藥地心軟起來,嘆了口氣道,“我雖然位卑言輕,但若有能幫上忙的地方,王爺儘管開口。”
周祺煜眯起眸子,玩味地看著他,“此話當真?”
南星最受不了他這副表情,連忙移開視線:“不是真的,還能是假的?”
“那你倒是說說,你今天跑去青河館做什麼?”
周祺煜不提便罷,聽到“青河館”三個字,南星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將鬱結於心的羞愧與氣憤,炸了個天翻地覆,“你怎知我去青河館了?”
周祺煜避而不答,“聽說你還遇到了太子。”
南星:“……”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南星不由滿心委屈——既然周祺煜知道他受了太子欺負,不幫著解圍也就算了,反在這裡放馬後炮是什麼意思,存心看他笑話嗎?於是賭氣道:“王爺管得還真寬!我去了哪裡,見了何人,與你何干?”
周祺煜的目光黯了黯,沉聲道:“青河館是非之地,不是什麼好地方,以後少去為好。”
“王爺未免州官放火了吧,誰規定玄京的娼館,只有你們權貴才能享受。”
“沒想到郁太醫竟有逛娼館的嗜好。”
“彼此彼此!”
“……”
兩人之間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周祺煜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說道:“太子心術不正,日後他再找你,你大可找理由拒絕,平日你身旁有恭讓護著,牽扯宮中的事有我在,你不用怕。”
南星平日被周祺煜打擊慣了,冷不丁聽到對方一句體己話,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憋了好半晌,才悶聲悶氣道:“王爺日理萬機,還要勞煩您抽空為我操心。”
“應該的。”
此時的慶親王背光而立,將整張臉沉在燈影之下,看上去有些晦暗不明,因為已經歇下,所以並未束髮,一頭青絲如墨般傾瀉而下,平添了幾分說不清的風情。
南星不由多看了幾眼,莫名一陣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