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木王臉色鐵青,勉強壓下火氣道:“烏尼,你先把刀放下,只要你肯乖乖回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予追究。”
烏尼:“請父王先放他們走!”
“烏尼!”額森怒道:“我看你是被那個中原小白臉下了蠱,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倘若我這條命能換來天下太平,也算死得其所。”烏尼斬釘截鐵道。
“你……你這個畜生!”乞木王額頭青筋暴起,胯下戰馬被韁繩扯的長嘶一聲,“我們與大燕勢不兩立,你這樣對得起浴血的乞木族人嗎,對得起天神的護佑嗎?快把刀放下,給我滾回來!”
烏尼眸光微動,“父王,乞木與大燕世代為鄰,仇恨只會蒙蔽我們的眼睛,自小您就告訴我,天神賜予我們慈悲與仁愛,可這些年來乞木四處征戰,乞木的族人顛沛流離,大燕的百姓無辜受盡苦難,我相信這絕不是天神的本意,父王求求您,停止這場無謂的戰爭,放了他們吧。”
乞木王冷哼一聲:“我若是不肯呢?”
“那就從我的屍首上踏過去!”
烏尼以一己之力擋下乞木追兵,南星卻抱著不省人事的周祺煜近乎發了瘋。
四面的慘叫與哭喊聲連成一片,他卻仿佛什麼也聽不見,只剩下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滴答答,浸染著腳下翠綠的草地。
絕望到了極點,也不過如此了吧。南星像是被抽離了靈魂的木偶,空留下機械的本能,目光空洞地抱緊周祺煜,一遍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
正在這時,忽聽“簇”的一聲爆響,一朵巨大煙花升騰夜空,將漆黑的夜照成一片白晝。
幾乎只過了片刻工夫,馬蹄之聲隱約響起,埋伏在不遠處的方世涵帶著一隊輕騎沖了過來。
“南星,這兒不是久留之地,你把殿下交給溫良,快跟我走!”齊寒石試圖將他與周祺煜分開。
南星卻歇斯底里地無論如何也不肯鬆手。
“你振作點!”齊寒石情急之下吼道:“南星,你聽我說,殿下只是暫時昏了過去,你若不想搞成生離死別,就給我振作起來,他需要你救活他,但前提是你得先活著回去!”
南星怔了一瞬,像是被忽然點醒,空洞的視線重新清明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