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在撒謊。
阿娘一旦說謊就會出現這樣的動作,我觀察了數年絕對不會有錯。只是阿娘為何要對我撒謊呢?我想起來了,我要知曉了空大師說了什麼,問沈珩也是一樣的。
阿娘不是說過阿爹就因為沈珩當初說了同了空大師一模一樣的話才會不惜重金費勁心思地把沈珩拉出深山麼?
離開大廳後,我隨意拉了個下人便問:「我師父呢?」
「回郡主,沈公子出去了。」
剛從山裡回來,又出去?莫非沈珩是要去秦樓楚館裡會老相好?我略微失望地嘆了聲。
我平安回府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跟太子在相國寺里相處一夜的謠言不攻自破,阿爹和兄長很快也回府了,見到我安然無恙的,皆是鬆了口氣。
阿爹並未多說什麼,只有兄長對我說了句,「以後太子殿下若是邀你出去,你便裝病吧。我明天便讓人散布你受了驚嚇大病不起的謠言。」
想著不用見到司馬瑾瑜,我當然是一萬個願意。
梨心和桃枝兩人估摸也是在徹夜找我,她們倆衣衫凌亂,裙裾上都是泥濘的痕跡,青灰緞繡花鞋也是髒得看不出花樣來。
兩人淚眼汪汪地看著我,「郡主,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道:「本郡主福大命大,你們倆也辛苦了,回去洗洗吧。」
兩人應了聲「是」,我忽然叫住了桃枝,「把這髮簪也放到我的妝匣里,擱在袖袋裡怪重的。」
桃枝發呆了一下,才接過司馬瑾瑜送我的紅翡雕花簪,低垂著頭,小聲地應道:「是,郡主。」
沈珩是在傍晚時分才回府的,我惦記著了空大師的話,便一直在沈珩的園子裡等著。是以沈珩一進園子,我便第一眼就瞧見了他。
他手裡抱了三個堆疊在一塊的琺瑯彩纏枝花卉盒。
我詫異地道:「師父你出去買東西了?」
沈珩將盒子放在我身前的大理石桌上,他的臉上有著淺淺的笑意,但眨眼睛的頻繁卻顯示了沈珩有些緊張,「你打開來看看。」
我不知沈珩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也禁不住好奇心將三個琺瑯彩盒都打了開來,這一看,我更是詫異了,裡面竟都是些髮簪髮釵步搖,花樣繁多,看得我眼花繚亂。
「這……這是……」
沈珩輕聲道:「阿宛沒什麼特別喜歡的髮簪麼?我今日去琳琅閣里,掌柜說你這個年齡的姑娘家大多喜歡這樣的,這些都是近幾個月最好賣的。若是阿宛想要獨一無二的,右手邊的盒子裡都是琳琅閣里的珍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