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地道:「阿爹你如何知曉的?不是說北朝太子自幼身子不好,便送去了蓬山靜養清修?」平日裡與貴女打交道,她們口中最愛說的便是兩朝的太子。北朝太子蹤跡神秘,聽聞至今也沒多少個人見過他的真面貌。
阿爹撫著短須道:「傳聞不可盡信。」
我瞥了眼阿爹的神色,不知情的還以為北朝太子是阿爹的骨肉呢。平日裡說起兄長,阿爹也不曾有過這樣的自豪表情。
午膳過後,我偷偷地拉著兄長到偏角里,小聲地問道:「太子殿下的名字是誰起的?」
兄長莫名其妙地瞅了我一眼,「自然是陛下了。」
我鬆了口氣,心想著,也許就是湊巧。
「也不能這麼說,名義上是陛下起的,實際上太子殿下自己選的。」頓了下,兄長又道:「殿下出生時,因為是長子,陛下尤其高興,起名字時也格外鄭重,召集六部的人日思夜想起了許多名字。起初,陛下選的並非瑾瑜這名字。陛下一喚太子,太子便嚎啕大哭。眾人覺得怪矣,皇后就道,興許是太子不喜歡這名字。後來陛下喚了許多個名字,太子依舊嚎啕大哭,直到瑾瑜二字時,太子方是停止哭泣。於是,名字也就這樣定下來了。」
兄長笑道:「說來也怪,太子當時不過一嬰孩爾,竟就懂得選取名字。」
我聽得心中大慌,冷汗嗖嗖地流。
夢裡秦沐遠說的那句話再次響起——下輩子,我直接喚作瑾瑜,你想不喊也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阿宛很快就會想起上輩子一半的記憶……
☆、第十九章
阿符回來稟告我,桃枝在申時三刻去了一品樓,在一刻鐘後從一品房裡出來。
我沉吟了會,問:「可有看清一品房裡的有何人?」
「回郡主,只看到兩個男子。」
我道:「之後桃枝就回府了?」
阿符答道:「是的,郡主。」
我把玩著手心裡的紅翡雕花簪,靜默了好一會,才道:「你以後不必跟著桃枝了。」放下紅翡雕花簪,我對阿符道:「你再幫我辦件事,可會寫字?」
阿符踟躕了下,才道:「會一些。」
我拈來一張素箋,「明日申時一刻,一品樓一品房。寫上這句話,然後藏進桃枝的飯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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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用過早膳後,我懶懶地半躺在美人榻上翻閱著書卷,桃枝和梨心在一邊伺候著。桃枝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掠過我,我心知肚明,也不點破。
離申時還有一個時辰,我方是放下書卷,道:「難得今天秋高氣爽,躺在這兒也悶得緊。」我對梨心道:「去拿件披風來,本郡主要出去走走。師父也該是這幾日回來了,興許出去還能遇見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