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兄長的院落陡然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響。
「不孝子!」
這三字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走前去瞧了瞧,窗紙上的倒影有兩人,一個是阿爹,另外一個是兄長。
阿爹和兄長吵架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了,我並不覺得詫異,心想著要不進去勸勸架時,「啪」的一聲,顯然是響亮的巴掌聲。
「我生你來有何用!」是阿爹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是阿娘生的。」
「你……」
我琢磨著,阿爹和兄長吵架我還是別加入了。若是阿爹要砸兄長硯台,萬一不小心砸到我,那可就無辜了。我息了勸架的心,抱著酒離開了兄長的院子。
反正兄長與阿爹不和也不是三天兩天的事,他們吵架也於事無補。歸根到底,本質上還是三皇子和太子的問題。新皇一日未立,阿爹和兄長估摸就得繼續吵。
阿娘都不來勸架,我這個當女兒就更沒必要去了。
只不過……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種時候,阿爹為何會在兄長房裡?若說阿爹站在三皇子那邊,而兄長站在太子那邊,兩人都是兩位皇子身前紅人,雖說是父子,但立場不一,兩人應該會避諱才對。
我左思右想,想破了腦袋瓜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唯好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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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院子裡還點著燈,門外並無小廝守著。我走前去,空出一隻手敲了敲門。久久無人應聲,我微怔,莫非師父不在?
可房裡卻是點著燈的。
我想了想,最後推門而入。
畫著仙鶴的屏風後霧氣氤氳,有嘩啦啦水聲作響,沈珩淡淡的聲音飄來,「替我捏捏肩吧。」
捶背?給沒有穿衣服的沈珩捶背?
我的腦子裡立馬冒出以前在秦樓楚館裡廝混時見到花魁與一男子在浴桶里鴛鴦戲水的場景,我眨眨眼睛,咽了咽口水。本郡主喜歡美人,沈珩是美人,而且還是我師父,即便見到什麼不該看應該也沒關係……
再說,我身為師父的徒弟,理應侍奉師父的。
我邁開了步伐,往屏風後走去。
沈珩雙臂展開擱在浴桶上,露出□的肩膀,沈珩的膚色偏象牙白,在一片霧氣里顯得相當秀色可餐。我放下懷裡的果子酒,回憶著小時候是如何替兄長捏肩捶背後,伸出手搭在了沈珩光滑□的雙肩上。
還未開始揉捏,我感覺到沈珩的身體一僵,他並沒有回過頭來,「……阿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