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聲落,我方是意識到我打了太子,南朝里脾氣最不好的太子殿下。
我原以為司馬瑾瑜會生氣的,但他卻是笑出聲來,他的鼻子頂著我的額頭,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阿宛的巴掌也是香的。」
我怕了,真的怕了,生平唯一怕的便是阿爹的打罵,如今比起司馬瑾瑜的作為,真是小巫見大巫了。我心中惶恐之極。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活得好端端的,偏偏被跟自己八竿子搭不著的上一輩子的事纏上。
我相信此刻我的臉色絕對蒼白得可以,手腕上的疼也及不上心裡的恐懼。
司馬瑾瑜忽道:「阿宛,喚我一聲瑾瑜。」
我死死地抿住唇角,仍是不願。若我應了司馬瑾瑜,下一個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離譜要求。
「事不過三。」
司馬瑾瑜的唇貼上了我的耳畔,「你當真以為我不知你爹和聞之只是苦肉計?我不過是看在阿宛的份上裝作不知。」
司馬瑾瑜在威脅我!
我忽然明白了秦沐遠與說司馬瑾瑜哪兒不相同了。上一輩子的秦沐遠與謝宛是世交,也就是他們倆的身後所站的家族位置是平等的。但這一輩子司馬瑾瑜是太子,而我蕭宛卻只是異姓王的女兒。
上一世謝宛可以拒絕秦沐遠,秦沐遠頂多心有不甘。可這一輩子的我若是拒絕司馬瑾瑜,代價就是我的一家人。
如今三皇子與太子間的鬥爭愈發激烈,若有行差踏錯便永無翻身之地。
我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低低地喊了一聲:「瑾瑜。」
司馬瑾瑜神色變得柔和,「再喚一聲。」
「瑾瑜。」
「再來。」
「瑾瑜。」混蛋!司馬瑾瑜是混蛋!
「繼續。」
「瑾瑜……」大混蛋!大混蛋!以勢壓人,橫行霸道!詛咒你下輩子當螃蟹!上天不公!這輩子就應該讓我當我公主,司馬瑾瑜當世子,看他怎麼威脅我!
我在心中忿忿不平。
司馬瑾瑜面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總算是鬆開了我,將桌上擱的紅翡雕花簪戴在我的髮髻上,「以後見我,就戴著它。」
我道:「這簪子對我身子有影響。」
「我知道。」
你知道還讓我戴!我心想,其實上輩子的秦沐遠是恨我的吧,恨我奪走了沈晏,所以這輩子復仇來了。
司馬瑾瑜摸摸我的頭,「你如今只恢復了一小半的記憶,還差一點點。等你恢復得七七八八了,我便送你其他簪子。」
我表面雖是順從地點頭,但心裡卻道:回府後有多遠就扔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