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動聲色地瞧了眼碧榕,碧榕安安靜靜地侯在一邊,低垂著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陡然記起那一天我失去意識前看到的血紅鐲子,我問:「噢?太子殿下的那鐲子靠近易風時,可有變了顏色?」
兄長沉吟了會,才道:「說起來此事當真是荒唐之極,這鐲子靠近易風時,本是暗淡的淺紅瞬間就如同溢滿了鮮血一樣。」
兄長離開後,我問碧榕:「可有害怕的東西?」
碧榕愣愣地瞧著我。
我道:「比如動物之類?」
碧榕想了想,道:「碧榕怕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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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秋高氣爽,是個好天氣。
我喚了阿符抓了四五隻鴿子回來,在碧榕經過時將鴿子放出,並吩咐他要仔細注意著碧榕手腕上鐲子的顏色。阿符不負所托,告訴我他在樹梢上埋伏已久,碧榕一經過,立馬將鴿子全部放出。
我問:「鐲子顏色可有變化?」
阿符道:「沒有。」
我又問:「碧榕臉色如何?」
阿符道:「驚慌害怕之極。」
我打賞了阿符銀子,吩咐他此事誰也不能告知。當夜,輪到碧榕當值,她伺候我寬了衣後,忽然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碧榕犯了錯,請郡主責罰。」
我瞅了眼她手腕上的鐲子,顏色變深了,但卻不像是那天血一般的鮮艷。
我淡道:「哦?你犯了什麼錯?」
碧榕道:「不該對郡主說謊話。碧榕手上的鐲子用途與太子殿下的是一樣的。」
司馬瑾瑜的夢中人應該是謝宛,那麼為何碰見易風時會變了顏色?而碧榕的鐲子碰見我會變色,碰見易風時更是顏色大變。
我沉默片刻。
碧榕又道:「請郡主責罰。」
「鐲子是從你祖母那一代傳下來的……」我問:「你祖母的名字是什麼?」
碧榕道:「回郡主,碧榕祖母喚作碧桐。」
碧桐這名兒,不是謝宛的丫環麼?兄長有句話說得極好,走火入魔,荒唐之極。瞧瞧,上輩子的秦沐遠來了,謝宛也夢見了,如今,連她身邊的丫環都來了。
這事委實是荒唐之極!
上輩子的謝宛究竟做了什麼錯事,惹得她周圍的人都不得安寧竟是糾纏到現在的我這裡來了?
我揉揉眉心,問:「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碧榕抬起頭來,「祖母生前對不住您,死前立下誓言,定要尋到您轉世,再伺候您一輩子。這是祖母一代傳一代留下來的鐲子,只要遇見您就會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