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晏不一樣。
無論沈晏武功有無被廢,在沈晏心中,謝宛就是謝宛,即便是樣貌其丑無比,他也不會計較。可別論如今沈晏滿心滿眼就只有謝宛一個。
看到自己的妻子死後還因自己的疏忽受如此大辱,沈晏氣得理智都沒有了。
他打了秦沐遠一頓。
若是沈晏武功還在,秦沐遠定不是沈晏的對手。而如今沈晏只能靠沒有內力的招數與秦沐遠過招,兩人的武力不分上下。
最後是沈晏險勝,身為醫者,沈晏比秦沐遠更熟悉人的身體。
秦沐遠被沈晏打得只剩半條命,沈晏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抱著謝宛的屍首傷痕累累地回到了山上,他脫了謝宛身上的嫁衣,替她換上新的衣裳,這衣裳是沈晏新買回來的。
沈晏盯著謝宛身上很明顯尺寸大了的衣裳,心裡頓生愧疚,面上也極是黯然。
他一點也不了解謝宛。
他連她穿衣的尺碼也不知道,謝宛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碧桐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夫人……都這麼多天了,衣裳不合適也是正常的。」
沈晏自責不已。
他凝望著謝宛,望久了眼前也出現了幻覺,他見到謝宛溫婉地對他展露笑顏,「師父。」
沈晏的手輕撫著謝宛的臉頰。
他低下頭,親了謝宛一口,吻在露出來的白骨上,明明是冰冷生硬的,可沈晏卻覺得好溫暖,心裡是難以形容的滿足。
碧桐看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公子,夫人也希望入土為安的。」
沈晏說:「我知道。」我只是想再看多她幾眼。
沈晏重新將謝宛放回棺木里時,他見到本來他們的孩子已經化作一堆白骨。沈晏難過得整個人都抖如篩糠,眼睛紅腫得仿若核桃,心似被銀針扎了個千瘡百孔。
那些本來已經安葬在心底的傷心事血淋淋地被揭了開來。
短短三個月,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還有他的父母相繼離去,世上再無沈晏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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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魔教一戰後,沈晏就沒有好好休養,如今跟秦沐遠拼了命地過招,沈晏的身子漸漸地走向下坡路。其實沈晏身為醫者,是知道自己的情況的。
可是他沒有為自己醫治,說不清是想要懲罰自己還是贖罪,沈晏如今活著的念頭就只有完成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件善事,然後到下一世與阿宛再續前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