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易風這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知音?
我陡然想起一事,之前易風也曾遇過知音,還傳出了不少閒言蜚語來。我記得我也曾經見過易風那知音的背影,現在想起來,那知音的背影同沈珩就有九分相似。
我還記得同一天我拜了沈珩為師。
我繞到沈珩身後,盯著他的背影瞅了瞅,之前所見的背影與現在的漸漸重合。
這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易風見著了我,面上有複雜之色一閃而過。很快的,他又斂去所有表情變回我平日裡所見的易風,起身緩緩地同我行了一禮。
「郡主萬福。」
我擺擺手,道:「不必多禮了,你來找我有何事?」
易風卻是望了沈珩一眼,沈珩很知趣地對我道:「阿宛你還未用早膳吧?我去給你煮些清粥。」
待院子外頭只剩我和易風兩人後,易風才淡道:「大皇子殿下他這幾日諸事纏身,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才讓我過來你給一個昨夜的交待,昨天抓你的人我全數送過來了,大皇子讓我轉告你,任由你處置。至於盧侍郎——」頓了頓,他望著我一字一句地道:「他死了。」
我有些詫異。
我原以為司馬瑾瑜最多也就是懲罰懲罰盧侍郎而已,他雖是擄了我但也未曾對我造成什麼傷害,罪不至死。再說了,即便司馬瑾瑜是皇子,可盧侍郎始終朝中官員,即便犯了再大的錯也司馬瑾瑜也無權去處置他。
我問:「他是怎麼死的?」
「自殺。」易風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似的。「盧侍郎昨夜被大皇子斥了一頓,兩人爭吵了一番後,盧侍郎欲以死諫來改變大皇子對你志在必得的決意。可惜盧侍郎死了,大皇子仍舊決意不改。」
聽罷,我心裡頭頗是感慨。若是司馬瑾瑜登基為帝,這盧侍郎絕對是個能留名青史的忠臣。
「以大皇子的心智才學,是能安邦的。只可惜他陷在前世太深,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易風自嘲一笑,我也不懂得他在自嘲些什麼。
不過我倒是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惋惜之意。
其實不管這一世司馬瑾瑜的心思放在哪兒,我都覺得他遇見沈珩的那一刻就輸了。沈珩雖是溫和,但論起心計城府來,實在是無人能及。
我忽然問道:「當初你遇到的知音是我師父?」
易風反問我,「你是覺得我對你師父格外不一樣?」
我點了下頭。
易風幽怨地道:「這與我無關,是你的緣故。」
我微怔,「此話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