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在沈珩的太子府里養傷,碧榕和梨心見著了我,兩人都十分欣喜。後來碧榕趁沈珩不在,悄悄地同我說:「公主,當時我一出南門就被發現了。」
梨心附和著道:「是呀是呀,那時太子殿下的臉色難看極了。」
我問:「是怎麼被發現的?」
梨心摸摸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她說道:「鳳輦出來後,太子就過來瞧了一眼,距離也不近,可偏偏太子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然後就一臉失望黯然,只說了兩個字——果然。公主,看來太子殿下一早就預料到你會逃婚了。」
碧榕也道:「後來我們在南門耽擱了許久,當時我都以為太子殿下會派人去把公主你找回來的。可是太子沉默了許久後,卻讓所有人出發了。」
怪不得之後我會恰好跟迎親的隊伍撞上,原來是沈珩在南門那兒耽擱了。果然沈珩老早就知道坐在鳳輦上的不是我,碧榕連半個時辰也沒騙過沈珩。
想來那個時候,在郊外的那番話是沈珩故意說給我聽的。
碧榕小心翼翼地瞅了我一眼,說道:「公主呀,您瞧這太子府挺好的,太子對你也好,要不乾脆就別再逃婚了。」
梨心也點頭道:「是呀,這幾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見公主呢,不過全都被太子給擋下了,說要讓公主安心養傷。」
「很多人想見我?這裡邊有師叔麼?」
「似乎有……」
恰好此時,沈珩進了來,含笑接了梨心的話,「似乎有什麼?」梨心屈膝給沈珩行禮,回道:「公主問前來拜訪的人里有無單將軍。」
沈珩看向我。
我頗是心虛地將目光移到一株半人高的紫晶珊瑚上,瞧著晶瑩剔透的光澤,默不作聲。沈珩接過了梨心手上的藥碗,道:「你們都出去吧。」
勺子遞到我嘴邊,「藥都快涼了。」
我道:「我自己來。」
沈珩靜默了一會,才將藥碗遞給了我。見我喝光後,方是道:「阿宛,我知你想些什麼。他雖是不滿我娶你,但也沒有那個膽子來阻撓。你若是想他幫你忙,那是白費功夫。」
似乎從第一回見到沈珩開始,他就總能摸透我的想法。
我心中頗是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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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日後,我倒是真的見到了單凌。除了單凌之外,還有兩個我從未見過的人。我打量著單凌身邊的兩人,一男一女,身上的服飾皆是極好的用料。
我對陌生人向來是提不起什麼興趣。
不過這兩人的表情卻不由得我不能不注意,尤其是右邊的男子,渾身貴氣,烏溜溜的眼珠子打從進門以來就沒有離開我身上。
而左邊的紅衫女子則是顰眉望我,一雙水盈盈的美眸里是難以遮掩的憤憤之色,打量我的目光里從上到下都充滿著鄙夷不屑。
雖說我為人向來和善,一般很少跟人計較些什麼,但這紅衫姑娘一進來就給我臉色看,分明就是不把我當做一回事。
我素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