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師兄知道我帶你來喝酒,回去後他鐵定要剝了我的皮。」
我好奇地道:「你就這麼怕師父?」
單凌沒好氣地道:「他只是對你溫柔,對其他人時那是鐵面閻羅。」
眼見小二要轉身離開,我又叫住了他,「只是喝酒也悶,你們這兒有彈琴助興的人麼?」
小二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這位客官肯定是來找我們家明遠公子的吧,要聽明遠公子彈琴的話得去廂房裡,且還得加多幾個銀錢。」
我道:「那就去廂房裡吧。」
單凌拉住我,目光灼灼,「你來這裡是為了男人?你要找的人是他?」
我就知道若是我一開始和單凌講明我要去找易風的話,他鐵定是不會幫我的。不過事到如今,人都來了,他也不可能會綁著我回去,遂大大方方地承認,「對。」
單凌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怎麼就不曉得你這麼狡猾奸詐。」
我道:「過獎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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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凌最終還是很無奈地同我去了廂房裡,我也如願地見到了易風。
許久未見易風,易風變了不少,倒也不是相貌的改變,而是他整個人變得極是憔悴,身子也瘦得不像話,仿佛只要稍不留心就會隨風而去。
我的胸口又開始疼了起來,且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內心裡瘋狂地滋長,以至於我渾身都難受得很。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吐出。
胸口方是好受了些。
我彎眉對易風一笑,「好久不見了。」
易風牽唇道:「是呀,郡主。」微微一頓,他哂笑道:「我都忘了,你如今不是郡主了,是太子妃了。」
我瞅了眼打從進來後就一直是面無表情的單凌,斟酌著措辭,道:「易風你……」
未料他卻是打斷了我的話,「太子妃,這麼久沒見,我給你彈首曲子吧。也不知你有沒有忘記,當年我作這首曲子,你方是十四,恰好那時桃花謝,我便起名為《芳菲盡》。」
我微微一怔。
易風輕撥琴弦,琴音錚錚溢出,我許久未聽易風的琴曲,此刻聽來,相比起以前易風所彈的,竟是多了幾分滄桑和淒楚,聽得我心裡頗是不適。
不過我也未完全將心思放在琴曲上,而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廂房。方才易風所說的話的意思若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樣,那他如今就是處於危險困難之中。
莫非這廂房裡藏有人?
我環目四周,但凡能藏人的地方都瞧了一遍,也未看到什麼蛛絲馬跡。
我望向易風。
易風也恰恰好望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