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里迅速閃過複雜的情緒,我還未看懂時,單凌就重咳一聲,他壓低聲音同我道:「師侄,你千萬要記著,紅杏出牆是要不得的。」
我的嘴微微一抖。我再次重新打量著易風,他這一回低下了頭來,十指在五弦琴上翻飛,彈出刺耳的音調來。我不禁皺眉。
就在此時,琴弦斷裂,忽有一陣刺鼻的異味飄來。
坐在我身側的單凌轟然倒地,我驚愕地看向易風。他一臉愧疚地對我道:「我只是逼不得已。」
「你……」
話還未來得及講完,胸口又是一疼,緊接著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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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時,還未睜眼便已是聽到馬車轆轆之聲。想起昏倒前的場景,我的心就不由得咯噔一跳。易風說他逼不得已。
可是能讓易風逼不得已的人又有多少個。
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
思及此,我的心安定了不少。因為我知道一事,我落在司馬瑾瑜手裡,不會有性命之憂。司馬瑾瑜對謝宛太過固執,他不會讓我死的。
我睜開眼來,果真如我所料的一樣,映入眼底的是許久未見的司馬瑾瑜。
他看起來氣色不錯,並未我想像中的窮困潦倒,容貌依舊俊美無雙,身上穿著暗紅色松鶴紋雲錦袍,端的是風采奪人。
他見我醒來,唇角緩緩地勾起,聲音低低地喚了我一聲。
「醒過來了?」
我眨眨眼,「我猜到是你了。」
司馬瑾瑜哼笑一聲,雙指捏住我的下顎,「你倒是被他養得不錯,臉色紅潤,似乎還長肉了。」他捏了我的臉頰一把,「果然長肉了,以前並沒有這個手感。」
我蹙了下眉頭。
「怎麼?我碰你,你不喜歡?」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話我還是曉得的。且司馬瑾瑜這性子,得順著他的意思來,不能反著來。是以我一聲不吭,眉頭也不蹙了,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
司馬瑾瑜鬆手了。
我在心底暗暗地鬆了口氣。
可是接下來他又摟住了我,只道:「沈珩算計我的皇位,我也不在意。反正這一世我就是為你而來,只要有你,其他什麼的我都可以不要。」
頓了頓,司馬瑾瑜又盯著我的眼睛,「阿宛乖不乖?有沒有給他碰了?」
我也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萬一我答給沈珩碰了,司馬瑾瑜一氣之下在馬車裡將我霸王硬上弓了怎麼辦?
我咽咽口水,避開了這個問題,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以前你就常說要在山上建一座小屋,門前載一株桃樹,如今我尋到一座好山,山裡有座山莊,我高價買了回來,莊裡還有一片桃林,你見著了肯定會喜歡的。以後我們就高高興興地在一起,誰也不能分開我們。不過在這之前,你得老實告訴我,到底有沒有乖乖的,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