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面不改色地道:「許是中途出了些問題。你也知曉如今正值夏季,時不時都會有暴雨,路途遙遠且崎嶇,遇到下雨天了,路上也會格外泥濘,所以送信之人才會耽擱了。」
「當真?」
沈珩道:「嗯,真的。」
我嘆了口氣,今日乞巧,原本還盼著可以跟瑾瑜夫君一起過的。可如今連個回信也不曾有,真是教人沮喪呀。沈珩又對我道:「今夜護城河裡有人放河燈,阿宛可有興趣去瞧瞧?」
我倒是挺喜歡放河燈的,只不過現在渾身都不舒爽,連帶著我去放河燈的興致也沒有了。我搖搖頭,道:「不去了,今日七夕放河燈的人定會很多,人一多我就更不舒服了。」
沈珩望了望我,「你這幾日看起來沒有什麼胃口,可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我去給你做。還想不想吃栗子糕?」
我又搖搖頭。
最近果真特別沒有胃口,連我最愛的栗子糕也提不起我的興趣來。我道:「天氣炎熱,要是有一晚能消暑的酸梅湯就好了。」
沈珩笑道:「恰好這幾日我吩咐了廚子做酸梅湯,我讓人端進來。」
約摸過了一會,便有小廝端了碗酸梅湯進來。我平日不愛吃酸的,不過今日剛剛還未喝進肚裡,只是聞到了那股酸味便食慾大增,捧起湯碗一喝而盡。
我用帕子抹了抹嘴角,道:「還有麼?」
小廝又端了一碗進來,我再次喝了個精光。
「再來一碗。」
小廝望了眼沈珩,沈珩含笑道:「最後一碗了,事不過三,喝多了也不好。」
我道:「行。」
當我把第三碗酸梅湯喝光後,我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地道:「這酸梅湯真好喝,這幾日我一直胸口不舒服,吃什麼就想吐什麼,沒想到今日不過只喝了三碗酸梅湯,胸口處就不悶了,也不想吐了。」
我摸摸鼻子,嘿笑了一聲。
「大概是天氣變熱的緣故,以前我都不愛吃酸的。」
沈珩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面色騰地一變,目光直勾勾地看住我。我被他看得心裡麻麻的,聲音也不禁變小,「怎……怎麼了?」
沈珩神色凝重地道:「把你的手腕給我。」
我道:「我沒生病。」
沈珩道:「我就把一把脈。」
我拗不過他,唯好伸出手來,沈珩雙指搭在我的脈搏上,他閉目診脈。這一回的診脈時間格外長,沈珩像是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也不動的。
我喊了一聲:「太子殿下……」
沈珩這才睜開了眼睛來,定定地望住我,也不言一語。被一個大夫用這樣的目光瞧著,委實讓人忐忑。我道:「我可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