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過去瞧瞧。」
沈珩在冰棺前凝望了片刻後,才對我道:「阿宛,你也過來吧。」
我抱緊了手爐,走了前去。我探頭一望,冰棺里躺著個男子,容貌同那一日沈珩所畫的一樣,除去唇色蒼白之外,剩餘之處與活人無異。
我不由得問道:「他是睡著了還是……死了?」
沈珩道:「死了,且應該是自殺的。他胸口上的簪子還留有血痕,他生前估摸著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握住了這根簪子,你看他右手掌心裡還有跟簪子上血痕符合的印記。」
這似乎是我頭一回見到死人,可我心裡頭卻一絲害怕也沒有。見到眼前這個叫做易風的男子,我心中只有一種快要解脫的感覺。
「為何他要自殺?」
沈珩搖搖頭,「他是滿岐施下秘術的關鍵,若想解除掉你身上的控制,唯有徹底讓易風消失。」
要讓已經是具屍首的易風徹底消失,也就只有燒掉他這個法子了。可是……這樣似乎有些殘忍了,本來眼前的易風就只是一個無辜的人,也許他是因我而死的,如今又因我而不能長眠於地下。
沈珩忽道:「阿宛,你可會覺得殘忍?」
我咬咬唇,點了點頭。
沈珩只道:「你可記得前些日子你問過我信不信前世今生?」見我頷首,他又道:「佛教里有前世今生之論,亦是有因果循環之說,易風這輩子的果許是他上輩子造下的因,又或是他欠下的債。我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由天所定,天意如此,我們別無他法。且司馬瑾瑜禁錮易風的屍身在此處,亦是阻了他來生的投胎之路。我們蘀他解開了禁錮,到時候塵歸塵土歸土,他亦是有自己的下一輩子。」
聽沈珩這麼一說,我心中釋然了不少。
沈珩俯身撬開了冰棺,他扛起了易風。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冰室時,瑾瑜夫君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他臉色冰冷地看著我,一雙丹鳳眼微眯,怒氣氤氳。
他對我說:「阿宛,你真是不乖。」
我瑟縮了一下。
他對我勾勾手指,「過來為夫這裡。」
瑾瑜夫君的話音未落,我便下意識地邁開了步伐。此時,沈珩喚了我一聲「阿宛」,我猛然驚醒停住了腳步。瑾瑜夫君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道:「阿宛,你愛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