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沒有任何猶豫就開口說道,這個字已然不是一種感情,而是成為了我的本能反應。我又道:「可是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你要假的感情來有何用?你讓滿岐施下秘術自欺欺人,夫君,你不覺得可笑麼?」微微一頓,「你瞧,就連夫君二字說出來也是不受我控制的。」
他道:「自欺欺人也罷,什麼都罷,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你心裡只有我一人。阿宛,你過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咬牙道:「我不過。」
他嗤笑一聲,「你是想跟沈珩一起過?阿宛,你可別忘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我才是你肚裡孩子的阿爹。你忘了我們先前夜夜在榻上纏綿恩愛麼?你忘了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有過我的痕跡麼?這樣的你,即便身為太子的他可以接受,北朝人可以接受嗎?若他登基為帝,你和我們的孩兒便會受到世人的譴責,這些事,阿宛你都可以接受嗎?」
「我……」我不知該說什麼。
沈珩卻道:「我不是你,阿宛不會遇到這樣的狀況。不管阿宛肚裡的孩子是誰的,我只知道那是阿宛的孩子。你定不知我曾對阿宛說過,無論遇到何事,保住性命方是最為要緊的,至於其他我不在乎。只要她在,即便她缺胳膊少腿我也願意待她如珠如寶,她永遠都會是我沈珩心尖上的阿宛。」
此刻,我是相當清楚地感受到了沈珩的情意,似有什麼在心底盪開了圈漣漪。
我怔怔地看著沈珩。
他柔聲對我道:「阿宛,你不用擔心任何事,凡事有我在。」
「是麼?」瑾瑜夫君面有諷意,「那也得看你有多長的命。阿宛,你當真以為這麼容易尋到易風是不需付出代價麼?你莫非以為我不知你和沈珩之間的那些小動作?我不過是設了個局引他過來。易風的屍首我下了劇毒,無藥可解的劇毒。」
我隨即望向沈珩身上的易風,而沈珩的第一個動作卻也不是扔下易風的屍首反而是迅速離我遠了一些。
我瞪著瑾瑜夫君:「你根本就不是愛我。你若是愛我,當初就不會設局讓我被沈珩擄走!」
他臉色大變。
「你知道了。」
我道:「對,我就是知道了。你做得出來就不怕被人知道。你這根本就不是愛我,你不過是在跟沈珩賭氣而已!」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我若是不愛你就這一生就不會追你而來。阿宛,你當真好狠的心。你可知,你最沒有資格指責我。我把你放在心尖上,一心一意要去娶你為妻,結果你做了什麼?你不顧倫理綱常硬是要嫁大你十歲的師父!我心心念念著你,你卻絲毫從未將我放進眼裡,我被周圍的人所恥笑時,你當時又在做什麼?」
儘管我不知當時的我在想什麼,但是從他這一番話里我卻是能得知一事。
我道:「你口口聲聲說想娶我為妻,那你又可知我願意嫁你?你說把我放在心尖上,那你可知當時的我有把你放在我的心尖上麼?你愛我,可是你也不能強求我愛你。或許你是真的愛我的,可我也覺得滿岐和桃枝說得對,你更愛的不過是你得不到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