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就去。」應景的聲音由於在做動作,不太穩,帶了喘。
顧暉掏了掏耳朵,這樣的應老師,他有點受不了,趕緊走開了幾步。
他現在挺矛盾的,對應景這個人,內心深處不想放棄,但真讓他做些什麼出格的事,他也不太下得了決心。
人的想法是不斷在改變的,顧暉對應景,從一開始的勢在必得,到後來的小心試探,再到現在的隱忍克制。
應景沒表達過什麼,但態度很明確,做普通同事可以相處得很好,顧暉一旦越雷池半步,他相信應老師會毫不猶豫地與他割裂,不再發生任何交集。
既然如此,那像現在這樣,每天能看見,說說話,默默守護一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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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景去換了件T恤回到舞蹈室,趁身體熱開了,打算再拉一會筋。
顧暉在旁邊喝水,看到應景走向橫杆打算壓腿,趕緊放下水,走過去說幫他。
於是,兩人延續這幾天的做法,面對面坐著,腿張成接近一字碼,顧暉拉著應景的手住自己這邊帶,往下壓腰和腿。
「小應哥,石律師來了。」胡博文走過來提醒應景。
應景就著下腰的動作,歪著頭向門口看,他家石律師站在舞蹈室門口,正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直愣愣地。
直起腰,跟顧暉說抱歉,今天先不練,起身邊抬手擦汗,邊走到門口。
「行哥,今天忙完了嗎,也不講你要來,萬一我結束先走了呢。傻子。」應景走到石知行身前,略抬了頭笑著說話。
「嗯,今天推了應酬,來突襲。」石知行說著話,拿出手帕給應景擦汗,他有些行事風格很老派,比如隨身帶手帕。
應景皺眉:「怎麼了?出事了,還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石知行一向情緒穩定,即使有負面情緒也不會帶出來表現在臉上,說話語氣更是不會讓人聽出端倪。
但朝夕相處的愛人能感受出來,從他沒什麼表情的臉、沒什麼情緒的眼,和沒什麼起伏的語調。
「回家再說,你能走了嗎?」沒有否認自己不高興,但是不想在外面討論自己吃醋的事情。
石知行來了有一會了,在門口站著,看應景壓腿,
幫應景壓腿的人,石律師記得,那個應景答應會離遠點的體育老師。
對方看應景的眼神,痴迷、渴求、還有求而不得的痛苦,因為應景沒有看著他而肆無忌憚地任這些情緒外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