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雨抓著身上的被子,還是閉著眼睛。
汪節一摸過她的右臉,淡紅的印痕未消,他求他,“卞雨,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他要走了,看他一眼好不好?哪怕只是一眼,他都有勇氣走下去。
卞雨還是緊閉雙眼。
跟卞雨道別的時間到了,汪節一起身離開,看著卞雨,他動了動唇,‘我愛你’滯在嘴邊,沒有說出口。
不配,是他不配。
病房的門輕輕打開,輕輕合上。
卞雨緊緊抓著被子,還是不肯睜開眼睛,眼淚沿著眼角滑下,消失在枕頭上。
汪成問秘書,“帶了多少人?”
秘書回答,“四個保鏢外加兩個新來的助理。”
汪成吩咐,“出來就把他摁住,用什麼方法都好,帶上飛機。”
秘書覺得這對少爺來說太殘忍了,“這樣……”
汪成回身,秘書縮縮脖子,不敢言語。
汪成皺眉,“有什麼就說。”
秘書只好換不太踩雷點的話,“昨晚,他這麼說少爺,為什麼……”
汪成想起來,昨晚女生的父親失控,攥著汪節一的領子打他,還說他有人生沒人養,這麼幹淨利落地戳人痛處,實在少見。
汪成滿不在乎,“要繼承家業的人,不能這麼不耐打不抗擊。”
解了秘書的疑問,秘書迷迷糊糊地想,也許現在帶少爺走,也是好事一件。
……
卞媽媽進病房的時候,卞雨正對著窗戶坐著,她拿起外套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多穿件衣服。”
住院這段時間,卞雨瘦了很多,完全之前活潑可愛的模樣,沉默寡言許多。
前幾天護士來輸液,直戳了卞雨手臂好幾下才找到血管,一旁的卞媽媽看著都心疼,可是卞雨眼神空洞,躺在那一動不動的,沒說話,也不喊疼。
卞雨最怕疼,以前去學跳舞,老師苛刻,她痛得滋哇亂叫的。
卞爸爸是最會算計的精明人,事情發生後從汪家那裡拿了不少的好處,囑咐她不要跟卞雨說,不能讓卞雨以為他是賣女求榮的人。
卞媽媽當了一輩子的高中老師,有一身傲骨,當下臭著臉讓卞爸爸把錢退了。
他當然不肯,市場經理一張嘴巧舌如簧:出了事情誰都回不去,現在有了這些錢能給卞雨更好的生活和教育才是真的。
卞媽媽瞥了一眼支票,上面一個零挨著一個零,看得她觸目驚心,最後點頭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