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一人走向阿蘇南,阿蘇南不是本地伢崽,不知道水的深淺,剛才的胡亂撲騰又讓他往河心滑出去好幾尺,不幸變成了離河岸最遠的那一個,現在他雖是踩在實地,但是水面幾乎漫到他的胸部,以他的體力在流動的河水中站直了都非常困難,更不要說行走了。
「伢崽不怕,阿哥帶你上岸。」走過來的阿哥伸出手。
阿蘇南奮勇撲過去緊緊抓住他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其後便拼盡小命地掙扎著往岸邊而去。至於救他的阿哥是圓是扁……咳咳,抱歉,這會子他滿腦子都是逃離河水,哪裡會有閒功夫注意這個。不過,小伢崽很快就發現無論他怎麼使力都邁不開步子,回頭一看,拉著他的阿哥站在水中,紋絲不動。
阿哥忍笑:「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阿蘇南下意識地仰起頭,黑衣銀帶,這不是上午買他香包還吃他豆腐的討厭阿哥嘛!
「南……仔?」
阿蘇南還在發愣,河岸上突然傳過來一聲驚呼。
小破孩立時還魂,濕漉漉一頭扎進討厭阿哥的懷裡,大叫:「快走,快走,我阿哥來了,不要讓他抓到我……」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小伢崽!」
少年不為所動,所幸天上那顆圓球還算善解人意,很應景地消失了,四周重歸黑暗。
「阿蘇南,我叫阿蘇南……快走,你快走哪……」
阿蘇南都快急瘋了,一個破名字在哪裡問不可以,非要現在,再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這都啥時候了,有病啊你!
……
半刻鐘後,阿蘇南被伊落抱在懷中,快步走向客棧。
做啥是抱著?
你試一試,看你縮水成一個小屁孩,身上還裹著一件是你兩個身長的斗蓬的時候,你還走不走得動!
剛才伊落把他撈上岸,小人兒整一隻落湯雞,模樣兒狼狽不說,還一個勁兒地打噴嚏。伊落當機立斷,把人給剝了個精光,擦乾水滴,又逼著小朋友乖乖吞下藥水,裹上他的斗蓬,這才往客棧而去。
小傢伙害怕被阿哥抓包,從頭到腳都非常配合,只是在被伊落抱起來的時候小小掙扎了一下,不過當他在地上試著走出兩步,馬上就變老實了:切,他還小,還不到七歲,被人抱著不是很正常嗎?
走出沒幾步,阿蘇南就覺著有個活物在胸口處一陣亂拱,好像是裡面藏了一條泥鰍,受驚之下一把抱緊伊落脖子,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胸口處,然後,就看見一個毛聳聳的小腦袋自伊落前衣當中鑽出來,跟他來了個眼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