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關河灘好生學本事,學到本事就到南阿哥這裡來,一起為我們後巫夷努力。」
看小姑娘狂點頭,阿蘇南笑了,傳播正能量給小朋友真是一樁非常愉快的事情呢。
……
一行人在烏衣食坊門前道別,現在距離天亮不足四個鐘點,阿蘇措直接返回涼水坊,他天亮之後要追樓船,必須抓緊時間睡上一覺。
阿蘇南卻是坐著伊家的馬車回了伊宅,遷移司開張在即,他也要忙碌起來了。
一頓晚宴吃出半個遷移司,阿蘇南覺得自己應該很意外的,但卻意外不起來,大概是因為對於遷移,他早有心理準備。
月街學館每年都要增添兩百名學員,但學成離館的卻不是每年都有兩百人。學館是三年制,但,在裡面呆上四五年甚至是六年的都大有人在,這個,就要看當年有沒有足夠的空缺了。如若沒有自己中意的空缺,很多學員都會想方設法賴在學館等待機會,像阿蘇南,一年半前他還不足十三歲,即便是用巫夷的標準也還是個未成年,自然是沒有空缺給他的。況且他喜歡學館,甚至一度考慮要留在學館當講員,完全不著急離開,就此加入了一讀五年的那一撥。
而這多出來的兩年,課業上非常輕鬆,空閒時間很多,於是多數時間都在給伊落打雜,放前世,妥妥的實習秘書,所以他對伊落的班底很熟悉,也很清楚伊落正在做的事情。
因此上早在兩年以前他就知曉了遷移計劃,初次聽到要向朗阿山移民一萬人的時候,阿蘇南的反應比宴上的阿哥們還要激烈,差點沒有罵娘。好在他有足夠的時間消化這個壞消息,後來他也想通了,反正還有迴旋的餘地,他決定盡一切可能來改變那個鬼計劃,說啥也不能讓他們再往朗阿山上塞人,鄉親們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天好日子……好吧,就算是現在,那也算不得好日子!
今日舊事重提,別看在食坊的時候他情緒挺正常,獨自面對伊落再不掩飾自己的鬱悶,悶了一會子終於忍不住開口抱怨:「伊落阿哥,你也覺得往後巫夷移民是個好主意嗎?」
伊落默然。
阿蘇南:「從第一次遷民到現在,六次移民,總共從前巫夷移了二百五十六萬人口進入後巫夷,而現在後巫夷的總人口不到二百三十萬……將近九百年了,人口不增反降,降幅超過一成。」
伊落替他拉拉身上斗篷,他能說啥,只能苦笑:「南仔,移民是沒有法子的法子,我們能做的事情不多,只有盡力把前期籌備做好,儘量讓他們的日子好過一點……好了,小小年紀就不要老想這些了,要不要靠阿哥身上睡一覺?」
阿蘇南不滿地嘟噥了一句「我已經不是小伢崽了」,扭過頭默默注視起車窗外的街景。
富裕人家才有私家馬車,這些馬車不只是外觀精美內里舒適,更裝有減震裝置,車行平穩,速度也足夠快,半刻鐘時間即駛出聖河灣,進入山道。
窗外的山林漆黑一片,阿蘇南盯著窗外發了一小會兒呆,眼前又一次閃現出一個傷痕累累滿心疲憊的身影,心頭一陣酸澀,突然道:「伊落阿哥,我覺得巫夷的巫士對不起我們巫夷,更對不起彌上祖巫!」
伊落看向身邊的小少年,滿臉愕然。
「彌上祖巫為之拼殺的巫夷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