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南想了想,就當是給滅絕師太一個面子吧,雖然這兩人多半是八桿子都打不到一處去:「這樣吧,既然你家在灘里,只要你能在兩個鐘點以內找到一個有名望的保人作保,我就雇你去壠南。不過先說好,這一去就是八|九百里地,若你中途幹不了,就只能獨個兒回來,我們是不會給你回程路資的。」
泯原棱一聲歡呼,連聲說「乾的了,乾的了」,跟阿蘇南行過禮,轉過身奔出院門,找保人去了。
看著少年雀躍不已的背影阿蘇南微微一笑,視線落回到伢崽身上,眉頭又一次皺起——小孩子渾身滾燙,卻呼吸平穩,面色也很平和,象是正處於酣睡之中……這個,太不正常了。
這些年阿蘇南在醫術和藥草上很是花了一些功夫,早已經發現巫夷現有的醫學手段非常落後,完全不象是發展了上萬年的樣子。好在他現在已經可以比較純熟的運用魂力,雖然因為找不到訓練方法,目前他所知的魂力用途僅只限於掃清周遭瘴邪和探查身體內部,不過,結合學到的醫術,用到診病治病上面倒是頗有奇效。
阿蘇南用手掌抵住安仔額頭,放了一絲魂力探入伢崽體內,這種事情他幹過很多次,輕車熟路,但是下一刻,卻是被嚇了一個心驚肉跳——小伢崽體內一切正常,只除了一點:他身上的蠱蟲渾身通紅,正在不停地發著光……
這是馬上就要進階的先兆啊!
弄個可能?!
同樣的事情他曾經經歷過一次,就是朗阿蠻被狼咬了的那一次,但那是在朗阿山,他們獨自跑到寨子外面,好吧,他是被綁架的,為此朗阿蠻那熊孩子還挨了兩鞭子……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朗阿蠻的蠱蟲是因為吸食了過量毒素才會意外進階,可這裡不是後巫夷的朗阿山,這裡是木關河灘,是巫夷的第二大街子,哪裡來的可怕毒物強悍到可以逼迫一個小伢崽身上的小小蠱蟲意外進階?
阿蘇南一下子站起身,嚇的鄔赫夫妻也跟著站了起來。
阿蘇南這才想起正主還在這裡,連忙道:「安仔的病醫侍治不好,我這就出去找個能夠治好他的人。」
他不講還好,聽他這樣一講,鄔赫夫妻頓時慌了神,鄔赫離雙手不住抖動,安仔阿媽更是奔了過來,抬手就想要把孩子抱回去,口裡還嚷嚷著「不治了,不治了,我們不治了」,而就像是在對這一團混亂做出反應,阿蘇南放進小安仔體內的一絲魂力被個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很柔弱,怯怯的,帶著一股子試探的意味。
阿蘇南連忙偏身避開安仔阿媽,同時釋放出更多魂力,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的魂力被一絲力量給纏住了,這股力量跟他的魂力很相似,卻非常弱小,粘住他就不放,努力跟著他同進同退,感覺上就象是一個無助的重病小孩子正在纏著家人哭鬧叫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