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齡女孩兒依舊是粉色小衣大紅長裙,烏黑的髮辮盤在頭頂,花式奇巧,頭上還斜斜插了一隻巴掌大的精緻小傘,小傘用淺淡的黃粉兩色絹布製成,邊沿綴了一圈薄薄的銀片,舉手投足間銀光微動,發出細碎悅耳的碰撞聲,配上長長的銀質耳墜,端的是蘭心惠質活潑俏麗,引來一眾年輕阿哥的閃亮眼神,還有好幾個阿媽悄聲打聽這是誰家的朵朵……倒是讓一直沒能等來伊落的阿蘇南,多了一項娛樂活動。
晚宴吃到月上枝頭才散,伊落仍是沒有影子,朗阿蠻忙著修行,小黑仔打聽到心上人這幾天也是借住在主家,荷爾蒙上頭,立即跑過去獻殷情了,只剩下阿蘇南一人留守客房挑燈夜讀。
沒過多久,他聽到有馬車進院,即刻來了精神——這車長驅直入,僕役們早早地打開了大門,壓根沒有查看名牌,任其一路駛進內院。阿蘇南還以為是伊落的馬車,魂識一掃,卻發現乘客是一位年輕女客,看了看,不認識,乖乖收回魂識。
又一會子,一匹巫馬疾馳入院,阿蘇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他家伊落阿哥來啦!
又是十來天沒見面,前些天還沒感覺,但今天自打聽到伊落要過來,腦子就開始圍著這人轉,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是蠻想念自家這位伊落阿哥的。
喜滋滋地站起身,阿蘇南正待抬腿出門,緊跟著眨巴眨巴眼睛,又重新坐下——這裡可不是伊宅,他還是不能太失禮了,反正伊落馬上就會過來,等等好了。
阿蘇南再次拿起書卷,心思卻不在書上,滿心以為伊落很快就要進門,誰知一等二等,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小少年不耐煩了,索性扔下書卷放開魂識,去找他的伊落阿哥——這人一直不來,難不成是出了意外?
結果,不找還好,他這一找,就找出一肚子氣來。
好啊,這人不過來找他,卻先去找了別人,這是哪個意思?!
咦,居然還設了語音屏障……這是不想讓我聽到嗎?
哼哼,小小一個屏障而已,小爺我還就非聽不可了!
阿蘇南上了火,彆扭勁兒上來,也沒多做思慮,立時就把魂力擰成一根比牛毛還要細小的尖針,緊接著突然發力,魂力順利突破屏障,刺了進去……這些年因為找不到正確的修煉方法,阿蘇南也不確定自己的魂力有沒有長勁,但他自個兒也琢磨出了一些小用途,這種程度的屏障還難不到他。
實際上伊落他們設置的屏障絕非這等好破,換成巫力,除非是大巫士出手,其他人都不用想。但是,阿蘇南用的是魂力,這就取了巧——巫夷是魂力禁區,這個屏障防的是巫力,誰會想到有人會利用魂力突破進來?
阿蘇南剛剛破障而入,就聽坐在伊落對面的那人道:「攏個多年不見了,落阿哥你還好嗎?」
*—*—*
伊落和塢重寄君坐於院中,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四年以前,四年時間,當年的青澀盡去,彼此都有種物是人非的陌生感,兩人間的氣氛頗有些凝滯不暢。
聽到對方問自己「還好嗎」,伊落笑起來:「這句話該是我來問你才對,寄君你把我的話講了,讓我說甚是好?」
塢重寄君跟伊落差不多年紀,身材高挑,眉目算不得細緻,身上更是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婉小意,但眼睛很大,五官很立體,一流的家世又把她養的極是自信大氣,淺談輕笑間透著一股子雍容典雅,傳說中的高嶺之花,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