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前的朗阿覺醒,覺醒的人數不夠多,見證者也不夠多,且都是窮鄉僻壤的蒙昧之民,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影響力自然有限。這一次卻是不同,四十一個覺醒者,上千人目擊,且朗阿寨位於前往新安壩子的必經之路上,消息很快擴散出去,想要低調都沒有可能。
而消息一經傳出,立即轟動整個巫夷,也震傻了整個巫夷。
要知除了祖巫,再沒有人可以幫助他人覺醒,這是萬年以來所有夷家人的共識。難道說,巫夷又出了一位祖巫?十年前的覺醒事件又一次被翻出來,兩次都跟阿蘇南有關,難道說,阿蘇南就是那位祖巫?可是,他明明沒有覺醒,連巫者都不是,沒有巫力的祖巫?……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
對於由自己引發的這一系列後續問題,阿蘇南並沒有太在意,他在半晌午的時候睜開眼睛,整個院子只剩下他和四十一個仍舊處於昏迷之中的覺醒者。
抬起頭看看天,天上正下著雨瘴,卻有一支巨大的「雨傘」覆蓋住了整個院落,跳下石桌,來到撐傘的伊落面前。
「伊落阿哥,這次的麻煩可能有點大。」
「無妨,我家阿南是幸運之子,就該堂堂正正神彩飛揚地活在這世上,不用委委屈屈過日子!」
兩人相視而笑。
阿蘇南不再是個小孩子了,他不想一味隱藏能力,一是巫夷尤其是後巫夷的移民們,他們需要他的能力;二者,是藏頭藏尾過日子太累心,太沒意思;三來嘛,當然是他確信即使能力昭顯於世,也不可能招至禍端——和平時代突然冒出一個祖巫來,肯定會給上層帶來莫大壓力,引發權力地帶上的一系列暴風驟雨,但是,他阿蘇南壓根就不是巫士啊!
至多,就是被送上神壇,當個民間的精神領袖,不過這種可能性也不大,因為他自己壓根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簡言之,就是他對於權力無欲無求,沒有擋別人的道,而他有伊家護著,想要動他,那也得惦量惦量自家的份量。再說他自己也不是毫無自保之力,何況暗中還有個祖巫,所以今天才會臨時起意做出這個看似蒼促的決定。
……
返回學館路上,沿途阿蘇南接收到無數狂熱的目光,幸而先生和師娘待他還是老樣子,倒讓他生出一股莫名的歉然,因為先生家的兩個小孩子都沒能覺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