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祖巫帶來的消息,伊落才知道阿蘇南目前被拘禁於問罪谷,他必須要馬上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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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南是在第二天清晨醒來的,畢竟年輕,昨天累到那個地步,飽睡一夜體力就回來了,從內到外都神彩奕奕,而他很快發現經過一夜的休整,魂力已經回滿,卻完全沒辦法調用。
阿蘇南也沒在意,既來之,則安之,他還記著昨天傍晚還沒浮出水面即陷入昏迷,他可不認為那是勞累所至,這人成功綁架了他們還能置身事外,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困住他的魂力也就不足為奇了。
看看四周,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小屋,屋裡家拾粗陋,不過該有的都有,床頭上擺放著一身粗麻衫褲,昨天穿身上的外衣沒了蹤影,內衣卻是洗淨晾乾,放在一旁,窗下的小桌上還放著一個裝著半盆清水的木盆,想來也是給他預備的……看來他這個犯人的待遇還不低。
阿蘇南穿好衣衫又潔過面,信步走出屋子。
屋外是個很普通的小院,不過作為農家小院來說,有點乾淨過頭了。院子當中有棵大鄔木樹,盛春時節,紅白兩色的花朵綴了滿樹滿枝,樹下面的木椅上坐著一個清癯老者,童顏鶴髮,精神矍鑠,正在慢條斯理地煮著茶湯,舉止間頗有點山高水長的長者風範。
「老人家好興致啊。」阿蘇南微笑致意。
老者抬頭,呵呵一笑:「這裡太過清閒,總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啊。」
阿蘇南眨眨眼睛:「天氣這般好,那就出去走走啊。」
「走不動了,呆這裡至少可以保命,」老者含笑搖頭,其後又關切的問,「昨晚睡得還好吧?」
「睡的不能再好了!」阿蘇南由衷的贊道,環顧四周,「老人家就是此間的主人吧?不知如何稱呼?」
「不介意的話就叫我一聲劬前輩吧。」老者道。
阿蘇南從善如流,恭敬施禮:「劬前輩。」
「劬前輩」微笑著遞出一碗茶湯:「昨晚上沒吃飯食,該是餓了吧?先喝碗茶湯壓壓肚子,早飯很快就到。」
阿蘇南也沒客氣,接過碗咕咚咚一口喝盡——他豈只是晚上沒吃飯食,昨天一整天別說飯食,連水他都沒能喝上一口。
老者挑眉:「果然是好膽氣,不愧是被神明挑中的孩子!」
阿蘇南渾不在意:「談不上膽氣,前輩若想毒殺我,我的墳頭早該長滿青草了。」
老者朗聲大笑,這才吩咐開飯,很快即有個年輕人托著一個大食盤進來,盤裡擺放著兩碗清粥幾樣小菜,另外還有一大碗蒸糕,年輕人把吃食一樣樣移到老者面前的小桌上,然後躬身給老者行了一個禮,快步離開。
